“那就让他来,我在。”阮萌萌闭了闭眼,把后脑勺靠在他胸口。“我不怕他来,我怕他不来,暗地里使阴招比明面上打一架难对付得多。”苍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那就逼他到明面上来。”阮萌萌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那棵老松树的方向。“我有办法。”苍野低头看她。“什么办法。”阮萌萌的嘴角弯起一个带着算计的弧度。“他不是想要我合作吗,那我就给他一个合作的机会,但条件由我来定,地点由我来选,他要是不来,就说明他心虚。”苍野的金瞳里闪过一丝赞赏。“你要约他。”阮萌萌点头。“明天让青羽去老松树挂个东西,不是空骨扣了,是一片写了字的树皮。”苍野的手指在她腰侧捏了一下。“写什么。”阮萌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写灰耳的名字。”苍野愣了一息,随即明白过来。她要让玄离知道,灰耳的事她查清楚了,证据在手,主动权在她这边。玄离要么出来谈,要么等着她把灰耳的事捅到旧部落去,让所有人知道白狐族在暗中操控他们的人。阮萌萌拍了拍苍野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进去吧,明天还有得忙。”苍野嗯了一声,把她往洞里带。走了两步,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脑子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分我一点。”阮萌萌被他的气息吹得耳朵痒,偏头躲开。“分你干嘛,你负责打架就行。”苍野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但搂着她腰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夜里,阮萌萌躺在铺位上,苍野照例从后面把她圈住。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明天的安排。白栩的新药粉明天就能看到效果,如果成功,所有草药都能得到保护。青羽明天去老松树挂树皮,玄离最迟两天就会看到。到时候他会怎么做?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叩了两下。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再被动挨打了。洞外的风吹过骨铃,叮当声细碎而规律。阮萌萌在苍野的体温里慢慢放松下来,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一个念头浮上来。明天,要让白栩教芽芽认那株紫纹毒草。如果玄离真的来了,她需要一张比他更大的底牌。紫纹毒草第二天一早,阮萌萌还没起身,白栩就已经在石台前了。他把昨天撒了药粉的止血草取下来,解开包裹仔细查看。阮萌萌从铺位上坐起来,苍野的手臂从她腰上滑落,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呼吸平稳。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白栩身边。“怎么样?”白栩把止血草摊在掌心,凑近看了看颜色,又捻碎一小片放在鼻尖闻。他的眉头先是微皱,随即舒展开来。“颜色没变,气味正常,药性没有被破坏。”他翻开草药底部,原本最容易受潮的部分干燥如初,连一丝霉斑都没有。“成了。”阮萌萌的嘴角翘起来。“那就批量做,今天把所有药草都撒上。”白栩点头,把止血草重新包好归架,转身去取苦蒿准备研磨。阮萌萌叫醒芽芽,让她去帮白栩筛灰。自己则走到洞口,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气。青羽已经醒了,蹲在岩台边缘啃昨晚剩的肉干,翅膀半展着晒太阳。阮萌萌仰头看他。“吃完了下来,有活儿。”青羽三两口把肉干塞完,从岩台上跳下来,翅膀扇了两下稳稳落地。“什么活?”阮萌萌从腰袋里取出一片巴掌大的树皮,上面用炭笔写了两个字。青羽歪头看了看。“灰耳?”阮萌萌把树皮递给他。“挂到老松树上,挂在上次放骨扣的那根枝上,挂完就回来,不要停留。”青羽接过树皮,翅膀尖抖了抖。“就这?不用多写点什么?”阮萌萌摇头。“两个字就够了,看到的人会懂。”青羽把树皮塞进腰间,展翅冲上天空,几个拍翅就消失在北边的树梢后面。阮萌萌转身回洞,苍野已经醒了,正坐在铺位上揉眼睛,金瞳还带着一丝睡意。看见她进来,他伸手就要拉她。阮萌萌躲开他的手,走到火堆旁翻了翻昨晚埋在灰里保温的肉粥。“起来吃饭,今天事多。”苍野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接过她递来的陶碗,大口大口地喝粥。阮萌萌也端了一碗,两人肩并肩蹲在火堆旁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