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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白栩在石台上整理药册，手指翻动树皮的动作很轻。青羽趴在岩台边缘啃肉干，翅膀尖一翘一翘的。芽芽抱着记账树皮，一笔一笔地刻着今天收到的物资数量。阮萌萌的嘴角弯了弯。这是她的家。不大，不完美，每天都在跟天灾人祸拉扯。但很暖。她走到火堆旁坐下来，苍野立刻把热好的肉汤递过来。“先喝，别等凉了。”阮萌萌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苍野看着她喝汤的样子，金瞳里的光一点一点柔下去。洞外的风渐渐大了，骨铃晃得急促。阮萌萌抬头看了一眼洞口方向。“苍野，你下午去旧部落跟黑齿说了吗？”苍野嗯了一声。“说了，他答应了两个条件，灰婆旧屋的东西明天送过来，盯赤牙的事他让瘦猴负责。”阮萌萌满意地点头。“他有没有说灰婆旧屋里还剩什么？”苍野的表情变了一下，从平淡变成一种很微妙的冷。“一张兽皮，上面画着咱们山洞的位置。”阮萌萌的手指在碗沿停住了。苍野的金瞳对上她的目光。“不只是山洞，储粮坑，水洼，盐泥地，全部标得清清楚楚。”净水法换人心阮萌萌放下碗，盯着苍野的脸看了好几息。“你确定，全部都标了？”苍野点头，金瞳里的冷意还没散。“储粮坑的位置画得最细，连入口朝向都标了出来。”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脑子飞速转。灰婆这张图如果落到赤牙或者玄离手里，她这个山洞就跟透明的一样，什么防线都是摆设。“图呢？”苍野从腰后抽出一卷兽皮，展开铺在地上。阮萌萌蹲下来细看，火光映着兽皮上的炭笔线条，山洞，水洼，盐泥地，储粮坑，甚至连后山石缝的位置都用一个小三角标了出来。她的后背一阵发凉。白栩也凑过来，手指点在兽皮右上角一个模糊的符号上。“这个标记，是白狐族的族徽。”阮萌萌的眉头拧紧了。“灰婆画这张图，不是给自己留的，是给玄离准备的。”苍野的手掌按在她肩上，力道很重。“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在替白狐族盯着你。”阮萌萌深呼一口气，把兽皮卷起来塞进腰袋。“这张图现在在我手里，就不算威胁了，但灰婆脑子里记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麻烦。”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管了，先把眼前的事办了，溪水的问题一天不解决，旧部落那帮人就一天消停不了。”苍野看着她利落转身的背影，金瞳微微眯起。他知道她在强撑，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拦她没用。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瘦猴就带着三个旧部落的青壮出现在围栏外面。芽芽跑进来报信。“萌萌姐姐，瘦猴说他们那边又有五个人闹肚子了，黑齿让他来问净水的法子。”阮萌萌正在火堆旁烤肉干，头也没抬。“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我吃完饭再出去。”苍野把一块烤得焦香的肉递到她嘴边。“先吃。”阮萌萌张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才站起来。“走吧，去溪边，让他们跟着看。”苍野扛起木棍跟上，青羽从岩台上飞下来落在后面，白栩拄着棍子慢慢走在最后。阮萌萌走出围栏，瘦猴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萌萌，黑齿说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灰婆旧屋翻出来的药包和骨头全在这儿。”他身后一个青壮抱着一捆兽皮包裹，恭恭敬敬地举到前面。阮萌萌扫了一眼，没接。“先放地上，等会儿白栩检查，现在跟我走。”瘦猴连连点头，招呼几个人跟上。一行人到了溪边，昨天苍野挖好的沉淀池已经成形，两步长一步宽，底部铺了一层拳头大的石头。阮萌萌蹲在池边，指着里面的结构开口。“看好了，我只教一遍。”瘦猴和几个青壮赶紧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阮萌萌从旁边的筐里抓起一把碎木炭，均匀地铺在石头上面。“第一层粗石头，挡大块的泥沙，第二层碎木炭，吸里面的脏东西。”她又抓起一把灰苔，铺在木炭上面。“第三层灰苔，把最细的毒粉滤掉。”瘦猴看着三层分明的池子，嘴巴张得老大。“就这么简单？”阮萌萌站起来，拍了拍手。“简单？你倒是自己想得出来啊。”瘦猴讪讪闭嘴。阮萌萌让苍野舀了一碗溪水倒进池子顶部，浑浊的水慢慢往下渗，经过灰苔，经过木炭，经过碎石，从底部的出口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