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事还没说完呢。”青羽走进洞里,他那双圆眼睛里带着几分气恼。“我回来的时候绕了一圈西边,我看见旧部落有三个兽人在矮坡附近转悠。”阮萌萌的心直直沉了下去。“矮坡,哪个矮坡。”青羽抬手指了个方向。“就是那片盐泥地上面的矮坡。”谁的地盘阮萌萌收紧手指捏住兽皮袋口。“他们在矮坡上做什么,有没有下去。”青羽晃了晃脑袋。“没下去,就站在坡顶上往下看。”他抬起翅膀尖在半空比划。“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石锤,另外两个我没见过,个头不大,鼻子倒是一直在抽。”阮萌萌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石锤是黑齿手下的人,上次来讨便宜被赶走过,这人粗鲁但不蠢,如果他是被派去探路的,这就意味着黑齿已经起了疑心。“他们待了多久。”“我看见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那了,我在天上盯了一会,大概待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走了。”青羽抖落翅膀上沾着的几根草屑。“走之前石锤蹲下来在地上摸了一把,放鼻子底下闻了闻。”阮萌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天去盐泥地的时候掰了不少泥块,地面上绝对留下了新鲜的翻动痕迹,如果石锤闻到了咸味,再联想到这几天山洞里飘出的气味,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事情串起来。苍野扛着一捆新割的长草从洞外走进来,听见最后几句话后脸色黑得能滴水。“石锤那条狗鼻子,闻到腥味就往上凑。”他把长草扔在地上,转过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把他腿打断,看他还能不能爬到矮坡上。”“站住。”阮萌萌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苍野的手臂肌肉块块偾起,被她细软的手指攥着,硬生生停下脚步。“打断他的腿,明天黑齿就会带更多人来。”阮萌萌松开他的手腕,在火塘边坐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我们现在要想的办法,是怎么让那片盐泥地变成我们的东西。”苍野转过身,金瞳里戾气未散。“怎么变。”“占住它。”阮萌萌在地上画出一个圈。“在盐泥地周围立桩子,挖沟,跟咱们山洞这边做法相同,围起来就是我们的领地。”白栩走过来蹲在她对面看那个圈。“盐泥地离山洞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中间隔着一片林子,我们没法同时守两个地方。”阮萌萌点点头。“这地方不能硬守,得让他们自己不敢碰。”她仰起头看向苍野。“你在那片林子里留过气味标记吗。”苍野微怔片刻,转瞬明白了她的意思。狼族的领地标记对大多数兽人来说就是绝对的警告。闯入标记范围就等于向狼族挑衅。“那边离山洞太远,我没往那弄过。”“那今天就去弄。”阮萌萌站起身。“从山洞到盐泥地这一路,每隔二十步留一次,把整条路线都圈进你的地盘。”苍野喉结滚了滚,眼底浮起几分促狭。“你这是要榨干我,让我一路往外放水放个不停。”阮萌萌脸上的严肃表情再也绷不住。“你能不能说得好听点。”“我这身板水多,足够把你画的圈全填满。”苍野耸了耸肩,转过身往洞外走。“我现在就去,绝对把你的地盘弄得全都是我的味道。”青羽在旁边笑得翅膀直抖。“苍野你今天的任务就是一路放水,笑死我了。”苍野头也没回,声音透着凉意飘进来。“再笑一声,下次轮到你脱裤子去弄。”青羽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缩着脖子小声嘀咕。“鹰族才不用那种方式圈地盘。”阮萌萌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任务是从天上盯着石锤他们,看他们今天还去不去矮坡。”“要是去了怎么办。”“去了你就在他们头顶上飞几圈,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看着。”青羽挺起胸膛,翅膀张开又收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这个我擅长,保证把他们盯得浑身发毛。”他转过身跳出洞口,双翅一展就窜上高空。洞里只剩下阮萌萌和白栩两个人。白栩沉默片刻后开了口。“气味标记能挡住普通兽人,唯独挡不住黑齿。”阮萌萌转头看他。“你觉得黑齿会硬闯。”“他上次被你用红果整了一顿,又被蛮牛踩断肋骨,现在正憋着一口气想找回场子。”白栩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草药茎秆,语气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