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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阮萌萌重新把泥团揉圆。她开始慢慢捏制新的碗坯。这一次她刻意把碗壁做得更厚。底部加宽。形状不求好看只求结实。六个新泥坯整整齐齐摆在洞壁阴凉处。她用湿草叶盖住表面。“这次至少阴干五天再烧。”白栩点头记下。阮萌萌站起身活动酸麻的手指。她的目光落在洞口那几根苍野扛回来的粗木桩上。围栏要建。陶器要烧。储粮要备。巡查不能停。每一件事都在同时推进。她摸了摸腰间的兽皮袋。里面的种子和干粮让她心里踏实了几分。但北边那些越来越多的蹄印和高处的爪痕让她根本不敢放松。时间不多了。雨夜发热连着忙了五天。阮萌萌白天指挥苍野立木桩挖浅沟，教青羽辨认适合编围栏的韧性藤条，跟白栩一起整理药草分类册，晚上还要检查泥坯的干燥程度并记录每天的温湿度变化。第六天早上她从兽皮里爬起来时脑袋昏沉沉的。她伸手撑住石壁稳住身体。手心贴上岩壁的冰凉触感让她清醒了些许。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指尖碰到的皮肤烫得吓人。苍野不在洞里应该是一早就出去砍木头了。白栩的铺位也空着，药区那边传来研磨草药的声响。阮萌萌提着气试着站起来。膝盖发软走动时视线里的山洞开始旋转。她开口喊人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药区那边的研磨声停了。白栩快步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汗。他大步跨到她面前将手背贴上她的额头。“里面火气太旺烧起来了。”白栩拧着眉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探向她的脉搏。“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里面涨得难受的。”阮萌萌靠着他的手臂借力。“今早起来才觉得。”阮萌萌被他扶着坐回铺位上靠住石壁。白栩蹲在她面前将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腕间。他微凉的指腹贴着她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碎的战栗，惹得她忍不住往他手心里缩了缩。白栩抬眼打量她泛红的脸颊。“脉象浮数是累出来的风热，得把里面憋着的火气发泄出来才行。”他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乖乖躺着别乱动，我去给你熬药。”阮萌萌靠在石壁上还在惦记外面的活计。“外面晾的红果今天该收了，再不收要返潮。”白栩头也没回。“你现在给我老实躺着，红果的事我来弄。”阮萌萌还在嘟囔。“还有泥坯别让雨淋到。”白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阮萌萌你再念叨一句跟你病情无关的事，我就把苍野叫回来按着你让你一点力气都使不出。”阮萌萌识趣地闭上嘴。白栩转身进了药区很快端着那只缺角小陶碗出来。碗里是刚煮好的褐色药汁散发着浓烈的苦味。他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托起碗一手垫在她下巴底下。“张嘴趁热咽下去。”阮萌萌皱着眉接过碗将药汁咽下。白栩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紫果酱裹着的干薯片递给她。“含着压压苦味。”阮萌萌把薯片塞进嘴里靠回石壁上觉得眼皮开始发沉。洞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苍野扛着两根粗木桩大步走进来。他一进洞就看见阮萌萌缩在铺位上脸色惨白。木桩从他肩上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闷响。苍野两步跨到她面前将粗粝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烫人的温度贴上他的掌心。“怎么回事。”他喉咙里挤出粗粝的颤音。白栩在旁边搭腔。“累出来的热症我已经给她喂了药，睡一觉把水发出来就好。”苍野没看白栩只盯着阮萌萌的脸。“昨晚就不舒服了怎么不告诉我，白折腾你那么久。”阮萌萌心虚地别开眼。苍野的下颌紧绷。“你不说。”阮萌萌缩在兽皮里。“我以为没事。”苍野的大手从她额头滑到脸颊用粗糙的掌心贴着她发烫的皮肤。“我说过不许隐瞒伤病。”阮萌萌被他低沉的嗓音压着。“我真没觉得严重。”苍野盯着她看了许久喉结上下滚动。他转头看向白栩。“她要吃什么要喝什么要盖什么你说。”白栩挑起眉梢。“多喝热水盖厚点捂汗，中午再喂一次药不能吹风。”苍野二话不说扯过最厚的兽皮把阮萌萌裹了个严实。“要是盖着还嫌冷，我进去抱着你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