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脑袋看他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有点担心地问:“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小伤。”她把他往车外拉的时候,瞥见他的那只手上包着块黑布,他应该是不想让她看见血,担心她又晕过去。“我已经叫了救护车。”路边站着的货车司机,卯足劲儿冲他们喊了一声。陆然冲那人挥了下手,“谢谢。”货车司机人还不错,在他们努力爬坡的时候,那人还伸手拉了他们一把,甚至还去车里把那一泡沫箱海鲜给搬了上来。“我可没有责任哦,是你们逆行,而且是你们自己翻沟里的。”货车司机表情认真,还伸手一指自己身后的货车说:“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话外音无疑是在说,你们休想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陆然笑笑,“知道不是你的责任。”要怪就怪她睡着了,千不该万不该疲劳驾驶。“你的车买保险了吗?”她转头问纪泽北。男人脸色有些苍白,用布包住的那只手依旧背在身后。“买了。”“是全险吗?”“是。”陆然暗暗松口气,“那就好。”货车司机见他们没什么大事,告诉他们救护车大概再过十几分钟就到,随后便开着货车离开了。两人在路边站着,纪泽北掏出手机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等了没多久,救护车就到了。陆然搬上那箱海鲜,跟着纪泽北上了救护车。抵达医院后,纪泽北随医生去处理伤口,陆然等在外面,内心十分不安。也不知道纪泽北伤得重不重,对方从头到尾都没让她看过伤口。焦急地等了半个小时,纪泽北终于从急诊走出来,他的右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俊脸已经有了一丝血色。她几步迎上去,“医生怎么说的?严不严重啊?”“不严重,缝了四针而已。”“都怪我……”纪泽北苦笑,“确实怪你,我的伤口不能碰水,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我就找你,没意见吧?”陆然脑袋摇成拔浪鼓,“没意见。”“刚才接到保险公司的电话,车已经拖走了。”“我会赔的。”陆然说。虽然肯定是笔不小的数目,但车子翻进沟里都是她的错,这责任她不能推脱。“算了。”“不能算了,车是我开进沟里的,我得负责任。”“你有钱?”“我……”她没钱,她快穷得叮当响了。“你把我照顾好,只要你随叫随到,把我伺候好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不让你赔了。”陆然挠挠头,感觉纪泽北还挺体恤她,可她犯的错,该负责还是得负责,她没打算逃避责任。“你受伤都是因为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车也是我开进沟里的,维修费我不能让你出。”纪泽北没想到她这么犟,正要说什么,她抢着说:“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走吧。”她搬上那箱海鲜,大步往外走。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纪泽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跟上去,两人走出医院,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车子先驶到纪凡斋,陆然叮嘱司机等她,便下车,搬着一箱海鲜匆匆走进店里。以往都是纪泽北一早就将海鲜送来,可今天送海鲜的人竟是个小姑娘,厨房中正在忙活的几个年轻厨师大眼瞪小眼。陆然环了一眼偌大的厨房,没见到许佳嘉的人。她把海鲜箱子放下,冲几个厨师笑笑,说:“纪老板有事,托我顺路帮他把海鲜送过来。”他这么帅,他不能死几个厨师没什么反应,她顿觉尴尬,非常识趣地转身往外走。来到大厅,她正好跟许佳嘉撞了个正着,对方从卫生间出来,穿着便服,眼睛红红的,像是没休息好,脸色也很难看。本想打个招呼,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绕过许佳嘉想走,对方却叫住她,语带讥讽道:“你挺有手段的。”“……”“不过泽北不傻,不会被你那些手段耍得团团转。”陆然无言以对。她冷冷地看着许佳嘉,“你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你说什么?”“我陆然从来不干亏心事,行得正,坐得端。”“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和泽北的关系了,明知道自己是第三者,你还粘着泽北,有脸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陆然撇嘴,“我当然知道你和纪先生的关系,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可不是什么第三者,纪先生亲口说的,他单身,他跟你只是朋友,你要是不信,需不需要我把他叫过来亲自跟你说?”许佳嘉:……“还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