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北丢给他一个白眼,回头朝吧台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招呼了一声服务生,要了一壶热茶。纪凡斋有招牌茶,二百八一壶,当然也有用来免费招待客人的茶水,但招待叶知安,他并不想那么随意。不多时,菜都上桌,叶知安点够了四人的量,满满一桌。没有人先动筷子。纪泽北侧头看陆然,“不拍照?”“啊?”“你不是要写专题文章?”“我……没带相机。”“你可以用手机拍。”“算了,下次我带相机来。”工作和生活还是要分开的。纪梓辰拿起筷子,小声问:“可以开动了吗?”陆然点头,“可以了。”纪梓辰伤着的是左胳膊,而他惯用右手,所以即使吊着一条胳膊,并没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几个人开动了。叶知安提到和陆然一起在商场买登山服的事,以及周六一早爬山的约定,纪泽北没吭声,对此似乎并不反感。陆然忐忑的心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她感觉自己追到纪泽北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她不傻,也不迟钝,能明显感觉到叶知安和纪梓辰都在撮合她和纪泽北。把她推开了而纪泽北本人,看起来并不抵触叶知安和纪梓辰的努力撮合。她昨天都亲到他了,他不提,也没表现出对她的反感,应该是对她有些好感的。如果没有好感,像他这样清冷的人,估计不会答应周六一起去爬山。亦或者,他是看在叶知安的面子?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何尝藏得不深呢?陆然叹口气,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叹息,惹得在座三人不约而同抬眸看她。她尴尬一笑,“好吃。”纪泽北:……好吃自然是好吃,他店里的菜怎么可能不好吃!问题是她昨天那样喝纯酒,宿醉后的胃肯定不舒服,早上的粥她没喝,直接走了。看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他怀疑,这可能是她今天的第一顿正餐。思索半分,他让服务生上了一碗汤,是养胃的汤,只单单给她要了一份。叶知安酸了,“怎么就要一碗,你看不见我和梓辰?”纪泽北开启装瞎模式:“谁在说话?”叶知安:“……”老纪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主儿,他没看错人。陆然受宠若惊,难掩心中的激动,红着一张小脸把养胃的汤一滴不剩全喝了,但喝完了汤,她没胃口再吃别的。刚放下筷子,手机响起来,是孟忆打来的电话。她微微侧身,接听。孟忆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和季东俞联系了没?”“……没。”“为什么不联系?”“为什么要联系?”她分明说的很清楚,她对季东俞第一印象不好,不过季东俞上次礼貌道歉的行为,让她对季东俞倒说不上讨厌了。“你妈……”“你妈?”她瞪着眼睛打断孟忆的话。听筒中传来孟忆无奈的笑声,“抱歉,习惯了,咱妈希望你和东俞相处一下,如果不合适,再分开就是了。”“不合适。”“你还没跟人相处,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了?”“我就是知道。”“你妈……不是,咱妈因为你的事操心的不行,她不敢打电话问你,就老给我打。”陆然揉了揉胀疼的额角,喃喃道:“让她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怕你俩吵起来。”“不会的,我这人从小就尊老爱幼,怎么会跟长辈吵架呢。”“当年是谁跟咱爸因为工作的事情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陆然:……“东俞今天找过我,问了你的电话号码,我告诉他了,还有……”孟忆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你的住址。”“……”孟忆连忙解释,“我知道你肯定介意,但我没有办法,咱妈觉得季东俞条件非常合适,职业又是律师,跟我在同一律所,算是知根知底,她非要我强行撮合一下,再说季东俞主动要你的联系方式,证明他对你有好感,至少他想对你有更进一步的认识和了解。”陆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完全懵了,她不敢相信孟忆居然把她的家庭住址告诉给一个她并不太看好的男人,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妈觉得那个男人不错。贾静淑女士真的很胡来,铁了心不把她嫁出去,誓不罢休!“陆然,你不会生我气了吧?”孟忆的语气软了些,没什么底气。陆然轻笑,“没有。”她知道孟忆的难处,婆婆吩咐的事,当媳妇的哪敢怠慢。“你不怪我就好。”“不怪,如果季东俞联系我,我会跟他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