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说:“那今晚就说说你喜欢我的故事吧。”“那你得先补偿一下我因为试探你喜不喜欢我产生的若有若无的伤感。”周嘉述忧伤地叹了口气,说话语调特别哀怨。“我真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我当时想,不会吧不会吧,我们棉棉是这么善变的女人吗?”看见他这幅孩子气的模样,夏棉忍不住笑了起来,拖着下巴小声嘟囔。“7年,也算很久了吧。”人的一生中能够爱人的年岁也就那么几十年,而她截止到目前25岁的人生中,有7年的爱都给了周嘉述。周嘉述轻哼一声,眉宇忍不住扬起来,尾音也翘起。“那你表现一下喜欢我的程度。”夏棉眼睛眨了眨:“怎么表现?”周嘉述点了点自己的唇:“亲亲我,棉棉。”“你又这样。”夏棉身体骤然倒下去,捂着心脏,一幅受不了的样子。逃避,躲闪,任何偏头躲开的目光在周嘉述这里都无效,他跟随她一起,视线紧紧锁定,目光勾缠不算,像是存心不放过她一般。是魅魔吗?夏棉笑着躲开他贴近的脸颊,灼热的呼吸肆无忌惮喷洒在她后颈,她躲不开,难逃避,微涩的唇轻舔了下,吻在了他指尖点住的脸颊。周嘉述笑了起来,低沉暗哑的声音,贴在她耳边缠绵。“还不够。”她又亲了一下。周嘉述拖长语调:“还是不够。”怎么还不够。夏棉假意瞪他,伸手推了推他炙热的胸膛,嘟囔道:“那你要我怎么表现?”“深吻啊。”周嘉述理所当然说:“棉棉,你这么爱我,就得深深的吻我。”夏棉听的面红耳赤,双手并用去捂住他的嘴巴。周嘉述不说话,但周嘉述的眼睛会继续说话。他笑弯了眼睛,冲她挑一挑眉,薄红发艳的唇,明晃晃的勾引。她泄了气,低着头不敢看他潋滟神色。只是说:“我不会。”周嘉述伸手压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她下巴托高,他轻轻笑了下,姿态摆得特别正经。“来,周老师教你。”周嘉述指尖挠了挠她下巴:“舌头伸出来。”“棉棉真棒。”他深深叹了口气,俯身之刻,像咬下一整块樱桃一样甜蜜爽口,18岁时年少无为的挫败渐渐被亲吻上喜欢的女孩这种幸福所驱逐。周嘉述眼前恍惚着,仿若出现高三那一年的画面。复读的那一年,世界对他而言是灰暗的,就像一盏忽然被打碎玻璃罩的音乐球,也像全部被撕碎的童话书。那一年,父母的言行举止告诉他,他所为之努力的一切都是妄想,他生活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期待,延续家族的荣光。他不是自己的主体,只是一个庸俗的附庸品。如果说那年唯一有点特别的地方,就是他遇见了夏棉,她是个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女孩。听课的时候会规规矩矩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写计算题从第一个解字开始工工整整。她在这个学校没什么特别,正因为没什么特别,所以在他眼里有些特别。身上没有那种用力读书的死气,下课傍晚总能听见她和迟雨一起站在走廊上大笑。可她到自己面前不爱笑,就算笑也很腼腆,微微翘起的唇角,瞳孔亮晶晶的,伸出手要向他施展魔法。魔法真有那么神奇吗?周嘉述不知道这个答案,他只知道那个夏天微风徐徐,他听见了她的声音,也得到了心里的答案。那一瞬间,他为自己决定好未来而激动不已,心在止不住地震动,只是当时他年少,不明白其中泛泛而过的,有一丝悸动。“我的魔法有那么神奇?”“对啊。”他偏过头来问她,“你对很多人都施展过魔法吗?”夏棉轻叹一声:“哪有啊。”就他一个而已。所谓魔法,不过是她为了接近他编出的一个拙劣借口。她看出他当时的踌躇犹豫,看出了他的停滞不前,青春啊,时间是多么的宝贵,谁都不应该浪费这好春光。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她只是小小助推一把,帮助他走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上而已。而她,本身就对自己的路格外清晰。夏棉伸出手指,摩挲着无名指套着的戒指,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不过她真的没预料到,他会到她的这条路上来。她扭过头问周嘉述:“这戒指是什么意思?”“求婚吗?”这话说完,夏棉自己都屏住了呼吸,她声音都发紧,耳垂处泛起不自然的潮红,暗暗咬住的下唇,似乎为自己一时的心急口快而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