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蕴得了抑郁症?那个在她眼里永远挂着得体微笑,情绪永远在控制范围内的温柔学姐。夏棉想象不到这件事,她怔怔开口:“上次在京北见到她,她还好好的。”“情绪这种东西,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梁西决随口道:“我在京北的时候听其他人说过点,她好像喜欢上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人,没结果,空执念。”他只是感慨一句,没继续在这个话题深聊,提醒的义务已经尽到,电话铃响起的刹那,梁西决拿着钱包起身,握着手机冲他们点头示意。夏棉仍然沉浸在谢知蕴的事情里。她对谢知蕴的印象很深,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在当时那个年纪里,谢知蕴的落落大方令她惊艳了很久。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当时她是第一个看出她喜欢周嘉述的人。那一次夏棉真的好忐忑,又有点惊慌,害怕她作为周嘉述的朋友把这个秘密告诉他。结果谢知蕴只是说:“我也暗恋一个人。”暗恋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藏着喜欢不敢说,目光千百次从背影飘移而过,以朋友的名义站在身边,少了许多名正言顺。她忍不住问:“谢知蕴喜欢上的是什么样的人啊?”“是她爸爸的合作伙伴。”周嘉述对这件事知道点内情,他握着她的手摩挲,“比她大十岁吧,她爸爸不同意她喜欢这个人,而那个人也一直在拒绝她,后来他去了伦敦。”夏棉“啊”了声:“所以,谢知蕴也去了伦敦。”“是。”周嘉述低声道:“但她的坚持没等来结果。”这个事情的结局不是秘密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没有不透风的墙,谢知蕴循规蹈矩一辈子,是有名的乖乖女,但因为爱上一个人闹了许多次纷争。她在伦敦那些年,周嘉述也有拜托自己当地的朋友照顾她。听说从伦敦回来那天,谢知蕴大醉一场,错过了回国的航班,最后她搭乘属于那个男人的私人飞机回到国内。听完这个故事,夏棉感觉喉间漫上了浓浓的苦涩,她在这一刻和谢知蕴共情起来。和当年她能够理解她暗恋周嘉述的那种心情一样。“暗恋真的好苦涩。”夏棉长叹了口气:“真的好希望她幸福,也希望天底下所有暗恋的人都得偿所愿。”听到暗恋这个词,周嘉述眉头动了动。他脸上神情有一丝动容,忽然看着她说:“夏棉,谢谢你喜欢我。”玻璃窗外,属于城市的霓虹灯一盏又一盏亮起,西餐厅里忽然切了歌,不知道是谁点的钢琴曲登上大堂,霎时间吸引所有人目光。夏棉心神被晃了一下,有些没听清这句话。她仰起头迷茫地望着他:“什么?”周嘉述笑了下,伸手用指腹抹掉她唇角的奶油,他的拇指在殷红的唇上碾了碾,柔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他眸光暗了暗,克制地收回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没什么,我说你真可爱,像棉花糖一样。”周嘉述眨了一下眼睛,特别真诚地看着她说:“棉棉,我可以吃你吗?”西餐厅弹奏起缠绵悱恻的钢琴曲,悠扬的琴声缭绕,夏棉的心也跟着浅浅地荡漾。她听什么都不太真切,视线都集中在周嘉述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上。他长得很正,刀锋一般的下颌,每一寸眉骨棱角突出,狭长挺直的眸,褐色瞳孔目光锐利专注,成熟男人和少年气息融合的恰到好处。平时不太爱笑,也因此全神贯注集中在她脸上的目光就更值得心动了。夏棉撑着下巴目光自下而上迎上他的,她情不自禁舔了下干燥的唇,含糊着问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说你想吃糖?”周嘉述哑然失笑。他身体向后一倾,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放在手心里给她剥糖纸。糖剥好了。他的指尖压着她的唇送了进去,长睫低垂,目光不知道是在盯着自己的手,还是在盯着她的唇。夏棉被这注视搞的不好意思起来,连带着往下,脖颈处都染上了灼热的温度。她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嘟囔道:“我没有要吃糖啊。”“不是你要吃的吗?”周嘉述“嗯”了声,他手搭在她椅边,忽然侧身凑到她眼前。他捏住她的下巴,舌尖探了进去,映贴着她的唇低低地笑着。“尝到了,好甜。”“周嘉述!”夏棉控诉地叫了他一声。他又俯身落下重重一吻,带了点啃咬的痕迹,让人心里痒得发麻。“嗯?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