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呼吸一口,觉得今夜像做梦一样。他真的好温柔。可这也是一场局限于今天的美梦。到明天醒来,她也许还会看见他,不过也仅仅只是看见而已。他们总是很难产生一点交际。想到这儿,夏棉更加难以入睡,不忍心将这一夜翻篇,她长叹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随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走到梁西决门口。房间里的灯光还亮着,音乐声传来,确定他还没有睡,夏棉深吸一口气,终是安心敲响了门。门很快被打开,梁西决挑了下眉,侧身请她进来。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睡不着?”“不是,就是想起来有张表忘记给你了。”夏棉在椅子上坐下来,因为紧张,指尖不自觉扣着桌面,她心跳加速,却又要装作若无其事。仰起头问:“西决哥,你考虑过以后留在哪个城市吗?”“江洲吧。”他笑嘻嘻道:“哥哥比较恋家,江洲挺好的,风景漂亮,到哪都是熟悉的人,迟雨还挺喜欢江理大的。”“你呢?有想好的学校吗?”夏棉不假思索答道:“庆大。”“也不远,抚庆是省会城市,比江洲好玩的地方多多了。”夏棉点点头,双手撑着下巴,看梁西决盘着腿坐在床上熟练地开始调起一局游戏,神情变得放松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开始给自己打气。就是现在,勇敢出击吧,夏棉。夏棉在心里鼓足勇气,以一个非常自然而然的口吻接着问道:“西决哥,周嘉述会去哪所大学啊?”房间里的音乐声停了,浴室的门被人哗啦一下推开,也是这时候,夏棉才意识到原来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周嘉述从浴室里走出来,他身上穿着梁西决的白t,肩膀下沉,衣服被撑得有些发紧,手里拎着一条毛巾,正低着头漫不经心擦头发上的水珠。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被带出来,衬得他眉眼有些朦胧不清,此刻支着腿倚在门边,低低地望着她笑。“妹妹,对我这么好奇啊?”作者有话说:夏棉人生滑铁卢,就这样被发现鸟。星星灯“伸手的时夏棉不小心咬到了脸颊那块的软肉。她痛呼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膝盖又不小心磕到桌边,叮咛咚咚一声响,终于是将躺在床上的梁西决目光吸引过来。他抽出腰后的枕头一把朝门口砸过去:“收敛点吧,周嘉述,吓到我妹了。”他越说,周嘉述笑声越明显,细细碎碎落下来,也只有在梁西决面前,他才有这幅懒散不着调的模样。“真的是吓到了吗?”谁料他忽然俯下身,和她平视的双眸,一双潋着笑意的眸微微上挑,天生拢了三分招惹人的多情,让人难招架。此刻掀着眸,故意问她:“怎么叫他和叫我不一样?”夏棉弯下腰揉着膝盖,掌心被搓得发热,她完全没预料到周嘉述晚上会留在这儿,所有的小心试探都落在了当事人的眼睛里。她的心像纸团,被揉碎在某一处,始作俑者却还毫无察觉,在上面画着彩虹。夏棉乖乖地抬起头望着他:“那我要怎么叫你?”周嘉述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梁西决:“你怎么叫他的?”夏棉眨了下眼睛,歪着头看他,他说的话不长,可总要在她心里慢慢过一遍。周嘉述也不着急,慢慢地等她思考明白。夏棉低下头,慢吞吞地喊了一句。“嘉述哥。”周嘉述再度笑了出来,他也学着梁西决的语调叫他妹妹,不经意瞥过来的目光,把话题又绕了回来。“想知道答案怎么不问我?”“不是想知道,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夏棉随便找了句话搪塞过去,她脸上已经泛了一阵潮红怯意,恨不得下一秒夺门而出。周嘉述挑起眉:“那就是不想知道?”“也不是……”夏棉双手放在两膝上,垂下的脖颈已经蔓延开来一片红,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藏在地板缝里。她声音愈发小:“也有点好奇。”闻言,梁西决抬起头,他目光淡淡看过来,支着下巴漫不经心来了句,“周嘉述,不准欺负我妹妹。”“这怎么能算欺负。”周嘉述弯腰从地上捡起枕头,扔回了床上。似笑非笑道:“按照日期算,你也该叫我哥。”梁西决一个白眼翻过去:“你怎么不让我叫你爹的?”周嘉述“哎”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张扬。夏棉忽然有些舍不得走。她心里一直在犹豫,衣角已经被捏的皱皱巴巴,即便理智一直在,但脚下却好像灌了铅,怎么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