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徐若水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怒不可遏,她理了理袖口,冷静道:“周嘉述,别逼我在这儿让你没面子。”周嘉述轻嗤一声:“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徐书记。”他话音刚落,徐若水已经扬起手。“周嘉述!”千钧一发之际,夏棉忽然出声,她小跑过去,扬声喊道:“老师喊你回班级。”她跑的有些急,呼吸还喘着,看起来刚从班级跑过来的样子一样,一双圆润的眼睛睁着,虽然有些害羞,却还是很勇敢地朝面前的女人打了声招呼。此时此刻,这就是周嘉述眼里见到的夏棉,他愣了下,没想到会有人忽然闯进来,像取景框里扑来的蝴蝶,一双怯意的眸,清亮却又坚定,单薄的身体向前一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挡在了他和徐若水之间。“你好,阿姨,我叫夏棉,周嘉述的同班同学。”夏棉语速飞快,“上课了,老师让我喊他回去。”徐若水抬起的手放下,她微微侧过身来,到底还是要点体面的,也做不到在外面大动肝火这事,只勉强笑了笑。夏棉深吸一口气,偷偷扯了下周嘉述的袖子,示意他赶紧走。回去的路上,周嘉述没说话,她也没有主动搭话,夏棉的一颗心全都在刚刚仰头看见徐若水的一霎那。她见过徐若水,很多次。在江洲本地的新闻频道上,在学校官网刊登的报道上,还有在重点乡镇中学对点帮扶的照片上,她都见过徐若水的身影。原来她和他的差别,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下课后周嘉述就不见踪影,后来晚自习的时候听老师说他请假了。夏棉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连交上去的小考题目都错了两道,她想起下午的时候她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他,可没有身份,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等到晚上回家就看见顾诗兰盘着腿在沙发上敷面膜,她乖乖喊了声“干妈”。顾诗兰“嗯”了声:“阿决没跟你一块回来啊?”“西决哥去周嘉述家里了。”“哦,那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教导孩子这事儿,顾诗兰特别随意,她给了梁西决极大程度上的自由,成绩这个事情上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她随手拿过一盒面膜,笑吟吟道:“棉棉你试试这个,补水的,特别好用。”夏棉伸手接过来,正逢换季,她最近皮肤有点起皮干燥,脸颊时常发痒。她自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顾诗兰注意到了。“谢谢干妈。”她道了声谢,小声道:“我还有点作业没写文,要是没事我就先上去了。”“去吧棉棉,等会我让阿姨洗点草莓给你送上去。”回到房间,夏棉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器,将书包里电量告急的手机充上电。提示音响起的屏幕照亮她一双犹豫不决的眼睛,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方解锁又停顿,如此反复几次,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夏棉犹豫的还是白天那个问题,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周嘉述,又有什么样的资格去安慰他?可他下午看起来真的很难过,像周嘉述这样情绪内敛的人,很多话他只是不说,但不代表不存在。喜欢的东西得不到家人的认可,被逼迫着考木棉花“是木棉的棉。”周嘉述给她发消息了?他被盗号了吗?夏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使劲晃了晃手机,又向上翻了翻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还是转账提示。她没有把消息错发给他啊,怎么就收到了他的消息。迟疑了一分钟,夏棉很是谨慎了回了一条。「棉棉」:是本人吗?三分钟后,周嘉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顺手抄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低眸瞥了眼消息,忽然嗤笑了一声。“你这妹妹反诈意识还挺强啊,还问我是不是本人。”“要不然你给她打个视频?”梁西决盘着腿窝在沙发上正厮杀呢,一局游戏开到最关键的地方,他头也没抬道:“你给她发条语音不就好了,要不然你打个电话我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