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述“嗯”了声,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嗓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夏棉意识到他是想要扫码付款,她站起来,有些慌乱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一边调出手机里的付款码,一边四处张望着,看有没有老师从旁边经过。二中虽然管的不严,但校规也说了不许带手机到教室里,更不许在上课时间公然拿出手机来玩。她可以给我一个词,有奖问答,让我康康我写的是不是和大家看到的一样kkk加好友「暗淡蓝点申请添加您为好友」“不是……”夏棉一下词穷,脸憋得涨红,这下也顾不得附近的老师了。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攥着一个即将被揭破的秘密一般。周嘉述手指顿了下,掀眸看她:“不是付款码?”“对不起,我习惯了。”夏棉手指往后缩了缩,她深吸一口气,慌乱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次都失灵,好像存心与她作对。周嘉述指尖点了下屏幕,微抬下巴点了点:“算了,转给你。”他把手机放回兜里,声音很是干脆利落。很快,夏棉微信弹出一条红点提示。「暗淡蓝点申请添加您为好友」她郑重其事点了一个同意。第一次月考结束,夏棉仿若被抽掉一半的生命力,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她把试卷递给后排的梁西决,丧气地问他自己会坐到哪里位置。梁西决粗扫了眼,抬手指了下第一排第一个的位置,语气散漫,“不出意外的话,是那儿。”他安慰她:“第一次考试没习惯节奏很正常,12班是重点班,暑假的时候大家基本都找老师补课学完一轮了,到后面就好点了。”夏棉在宜溪读高二的时候,老师也教了点高三的内容,不过因为赶进度讲的很浅,当时老师说后面会有二轮三轮复习,有些较复杂的知识点会重点讲。没想到来了江洲二中,这些复杂知识点已经变成了基础题。她撑着下巴忍不住叹气,心想这可是自己最擅长的数学啊,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江洲二中不愧是江洲市最出名的高中,都是神仙打架。考试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数学成绩果然和夏棉想的一样糟糕,成绩以排名的形式贴在黑板旁的墙上。她因为借读的原因不参加班级和年纪排名,名字和成绩被排在最后一个。夏棉视线一行行扫过去,觉得自己参不参加排名好像都没什么区别——她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的数学成绩比她还要惨烈,这事夏棉有印象,当时考试的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忽然崩溃起来,试卷只写了一半就跑到厕所吐了。迟雨踮着脚在人群中使劲向前张望着,她个子不算高,前面挤着一大堆学生,有几个看完自己的不够,还非要仔仔细细看别人的成绩,各科依次比较着,占着前面的位置不肯走。她好几次被推到,差点摔倒,又不服气,勾着脑袋继续往前挤去。梁西决慢悠悠站在她身后,眼睛里带了一抹笑,他抱着手臂向前抵了抵,手肘压着她的腰,防止她摔下来。好不容易看见分数,迟雨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她回头指着梁西,气急败坏地问他:“梁西决,你是不是会控分啊,怎么回回按排名排座位,都是我们两个坐一起。”按照排名排座位是宋丽华的老传统了,她带了二十届学生都是这么个习惯。梁西决走回座位,将已经收好的书包从桌肚里拎出来,笑容很欠打。“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呗。”他勾着语调逗她:“你当哥想跟你坐啊。”迟雨眼前晃了一圈,她眨了下眼睛,在心里暗骂,梁西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长得一副招桃花的脸,回回笑得这么不值钱。她抱起桌面上的书,也不甘示弱。“那你滚,你去跟棉棉换,我要跟棉棉坐同桌。”梁西决撑着下巴:“那你去跟宋丽华说。”迟雨不敢。她愤怒坐下,两颊高高鼓起,别过脸去,不肯跟他再说一句话。一扭头,恰好和夏棉望过来的目光对视上。夏棉刚刚收拾完桌子,原本她的位置是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但她的同桌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可能要经常去厕所,问能不能和她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