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苏酥把我叫进浴室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
小妮子反手把门关上,两只手叉在腰上,鹅黄色棉裙的下摆被她这个动作带得晃了一下。
她仰着脸看我,嘴唇抿着,眼睛里那层水光被顶灯照得亮亮的。
“坏蛋。”
“又怎么了?”
“你真以为我乖乖接受妈妈的要求了?”
我靠在洗手台边沿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哪一出。
今天下午书房里她掐着我的腰说死也不答应,后来被妈妈叫进卧室谈了七八分钟,出来的时候得意洋洋地说“我也同意了”。
我一直没搞明白妈妈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那你想干嘛?”
苏酥踮起脚,凑到我耳朵边上。她的鼻息扫在我耳廓上,痒得我偏了一下头。
小姑娘的声音压在最低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听着听着,眼睛慢慢睁大,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是小妮子会玩。
我低头看她,苏酥已经把脚跟落回地面,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来,一脸做了坏事之后的得意。
“你确定?”
“确定。”
晚饭吃得很简单,燕麦粥配面包片。
妈妈今晚穿的是那件黑色真丝睡裙,吃饭的时候一只手拿勺子,另一只手时不时把肩带往上拨。
苏酥坐在她对面,乖乖地喝粥,余光往我这边瞟了两三次。
饭桌上的气氛有一种说不清的黏稠,三个人都吃得很快,谁都没多说话。
卧室的灯调到了最暗那一档,只留床头那盏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妈妈先上的床,睡在中间,靠墙那一侧是她的固定位置。
她躺下之后把被子拉到锁骨下方,黑色真丝睡裙的肩带卡在肩头,领口从胸口上方敞着一小段,饱满的轮廓在被子下面顶出一个高高的坡度。
我躺左边,苏酥躺右边。
刚开始都很安静。窗帘拉着,外面没有月光,房间里只剩三个人交织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苏酥动了。她从右边侧过身来,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抱住妈妈的腰。
“妈妈。”
“嗯?”
“妈妈要履行今天的承诺哟。”
黑暗里妈妈的呼吸停了一拍,隔了两秒才接上,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什么?”
“就是下午说好的那件事。”苏酥下巴搁在妈妈的肩膀上,两只手从腰往妈妈的方向收紧,整个小身子都贴了过去,“妈妈答应我的,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