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紫苑愣了一瞬,随后眉毛往上一挑,整个人从床上坐直了,两只手在膝盖上叠好,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苏大人如此想为小女子报仇,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她说完还低下头,耳朵尖用力憋了一下,真给憋出了两片淡淡的红。
“人家也不是不愿意以身相许的,就是苏大人得对人家好一点,人家从小缺爱。。。。。。”
“你要再勾引我哥,我就,我就——”
苏酥终于忍不住了,从后面挤上来半步,米色T恤的领口被急喘气弄得一歪。
小姑娘从小受的教育让她在脑子里翻了一圈也找不到合适的脏话,憋了半天,只能抬起手指着宁紫苑的鼻尖:
“我就撕烂你的嘴!”
宁紫苑一点不慌,还冲她眨了眨眼。
我伸手把苏酥的手按回去,对宁紫苑说:“你高看自己了。我只是单纯觉得那只丧尸危险而已。在这方面,我愿意和你合作,然后杀掉它。”
宁紫苑脸上的玩味收了一些,换成一幅不解的表情。她歪着头看了我几秒:
“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想杀掉一只只是听来的丧尸?”
“你不懂。”
“那你跟我说说,我不就懂了。”
“以后有机会再说。”
宁紫苑盯着我看了几秒,见我没有松口的意思,肩膀一耸,把手往两边摊开:
“行吧。我可以带你去找它,但那只丧尸会移动,能不能找到就不好说了。它上次在城东靠近广场那片区域,现在过去三天了,可能还在,也可能已经挪到别的地方吃人去了。”
“无所谓。”
“你倒是痛快。”宁紫苑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浅灰色卫衣往上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紧实的腰肢,“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收拾一下。”
我打开门的时候,妈妈已经站在走廊口等着了。
她换回了那件高领毛衣和包臀裙,双臂抱在胸前,脸色有些紧,显然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一句半句。
见我和苏酥一起走出来,又看到宁紫苑跟在我后面,妈妈的眼神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两圈。
“明明,你们。。。。。。”
“没事,商量了点事。”我故作轻松。
妈妈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早餐是燕麦粥、面包片、牛奶加维生素C片,简单但够热量。
宁紫苑坐在对面吃得很香,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用余光看我,像在重新评估什么。
我吃到一半的时候,头顶的灯突然灭了。
本来白天不用开灯,但为了防止别人发现房子有活人,都是用窗帘遮住窗户,所以客厅开着灯。
整间屋子寂静下来,只剩窗外远处丧尸隐约的嚎叫。
“停电了。”妈妈放下勺子皱起眉头,“应该是柴油发电机的问题。”
“我跟你下去看看。”
我从玄关拎起消防斧,跟着妈妈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在别墅侧后方,从杂物间穿过去的那道铁门平时是锁着的。妈妈从钥匙串里找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的一声弹开。
铁门往里推开的时候,一股沉闷的味道从楼梯口涌上来。
那种味道很难形容,有点像闷了很久的地窖混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气味,但底下还压着一层更淡更闷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头待过。
妈妈先下去,我跟在后面。
楼梯是水泥浇的,宽度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台阶不深,每级大概二十厘米高,妈妈踩着台阶往下走的时候,重心一前一后地移动。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从背后看,裤子把臀部包得紧而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