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片海带放进锅里。唔,好好吃!服务员端来两碗调料,一碗是香油蒜泥,一碗是麻酱,说是店里特调的,配火锅最好吃。司凝玉把煮好的海带在香油蒜泥里蘸了一下,再放进嘴里,那种复合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香油的醇、蒜泥的辛、海带的鲜、汤底的酸辣,一层一层地叠上来,好吃得不得了!司凝玉只吃了两个海带片就放下筷子,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小男孩。他很懂事地没有拿筷子,拼命咽口水看着她吃。司凝玉思考了一会,叫来服务员,“这个孩子肠胃弱,刚出院,很久没吃东西了,有什么适合他吃的?”服务员低头看了一眼小男孩,对上他苍白又懵懂的眼神,一拍大腿,“哎呀,你不早说,肠胃弱的人不能吃火锅的,油太大了,辣的对肠胃刺激也大。”“您稍等,我去给他调一碗辅食。”服务员急匆匆离开了,没一会儿端着一只白瓷碗回来。碗里是浅黄色的糊糊,稠稠的,上面撒了几粒绿色的葱花和橙色的胡萝卜碎。“这是我们给带小孩的客人准备的,小米南瓜粥,加了一点鸡茸和蔬菜泥,好消化,营养也够。您让他先吃这个,要是还想吃别的,我再给他煮点烂糊面。”司凝玉接过碗,“多谢。”服务员光是看着司凝玉这张漂亮的脸,都觉得赏心悦目,她笑道:“没事没事,有任何事情随时喊我。”司凝玉将辅食放在小男孩面前,示意他,“吃吧。”小男孩眼睛一亮,接过勺子,笨拙地舀了一勺,勺子在送到嘴边的路上洒了一大半,只有最后几滴进了嘴里,粥糊了一脸。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粥,眼睛一亮,然后低下头,更努力地舀调查徐家庄园的书房里,昏黄的光圈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徐远山坐在书桌后面,手指一下一下地轻点。下面坐着三个人。尤慧坐在靠窗,梁怡冰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孟信的位置靠门,也是一脸沉沉。“钥匙的气息又出现了,”徐远山开口,“今天下午,城东垃圾场附近。”梁怡冰抬起头,“有线索吗?”徐远山沉声,“没有,我派人把那个垃圾堆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孟信接过话,“那位置太偏僻了,我们调了那片区域的所有监控,很不赶巧,整片区域的监控全部坏了,正在抢修,修了三天还没修好。”“也就是说,”尤慧目光沉沉,“有人先我们一步,把线索掐断了。”屋里安静了一瞬。梁怡冰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可以排除钥匙的气息不是姓江的小子吗,万一是他去那边转了一圈呢。”徐远山摇头,“这次出现的气息比江酌身上更浓,不是他。”“只能多加派些人手,地毯式地搜,那人既然沾了气息,就不可能彻底消失,只要他还在申海,就一定能找出来。”徐远山面色沉沉,“新一个‘司小姐’那边,查到什么了?”孟信:“查清楚了,那天在纺织厂,她身边那两个壮汉其实是她的泥胎傀儡,还有两个后面赶来的是段家培养的死士,一个叫冰魄,一个叫海蜇。”“这两个人反追踪能力和警惕意识极强,没有固定住所,我们的人跟了两天,全跟丢了。”他顿了顿,“三姓那边更不用说了,嘴比蚌壳还紧,底下的人什么都问不出来,套了半天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徐远山听完,沉默了好一阵,“也就是说,我们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局势不容乐观,她在暗,我们在明,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小心,这个新的司小姐和以往的都不同,此人心狠手辣,以后对上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交锋。”下面几人都沉沉点头。徐远山脸色更沉,长叹一口气,“这把钥匙,我们必须拿到手。”“我们耗不起了,每一次换身体,灵魂的损伤就加重一层,最开始能撑几十年,后来变成十几年,现在连三年不到,身体就开始加速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