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点头表示明了。江家在申海多年,别的不说,道上的人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江天威平时不爱管这些事,但真管起来,手底下能调的人还真不少。江天威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来气,冷哼一声,“让你吃吃苦头也好,整日在外头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总有你栽跟头的一天!”江管家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颤抖。老爷,是谁担心少爷担心得两天两夜睡不着觉,恨不得将整个申海给掀了。江酌目光平静,“我会处理好。”江天威最烦他这幅模样,想到他刚回来的狼狈样,想必也受了不少苦,面色稍微好转,眼眸一闪而过的心疼。“送你回来的那俩是什么人?”他听管家说江酌带了两个人回家,嘴上说是朋友,但其中一人却随身带着枪,一左一右像是威胁,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去了江酌的屋子。江天威听完,立即吩咐下去,将整个别墅区都封锁了起来,保镖和狙击手随时待命,要是有任何不对劲,当即就能将人擒住。结果无事发生,三人在别墅区里逛了大半天,跟参观似的,然后就这么走了。“路上认识的,帮了点忙,”江酌语气随意,“说想来转转,我就带他们来了。”江天威怀疑地瞥了他好几眼,这理由实在太扯。对江酌这个儿子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连他身边那几个狐朋狗友都很少踏进这个门,更别说带两个陌生人参观屋子。不过他也没再追问,也懒得去揣测这逆子的心思,人没事就好。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母亲呢?”江酌开口,“没回家吗?”江天威摆了摆手,动作里带点不耐烦,又带点无奈:“她这两年自己开了个公司,整日加班,也不知道都在干什么,打电话也说忙,发了消息也不回。”江酌没接话。对于母亲尤慧,他说不上什么感觉。从小到大,尤慧似乎一直有自己的事要做,她偶尔出现,但也来去匆匆。他早就习惯了。父子俩又聊了几句,老管家提醒说晚餐已备好。餐桌上很安静,俩人各自吃着,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江天威问他这几天的情况,他就挑能说的说了几句,把那些奇怪的、说不清的事都瞒了下来。期间尤慧打来电话问候了江酌几句,江酌客气十足,没说几嘴就挂了。吃完饭,江酌来到车库。他扫了一圈,挑了辆红色超跑。这是他那堆车里较低调的一辆,马力稍微小了点儿,但胜在骚气,开出去拉风。钥匙插进去,马达轰鸣的声音像野兽在低吼,一脚油门踩下,车蹿了出去。酒吧一条街在申海城东,是个不夜的地方。哪怕是凌晨,这里也是灯火通明。露天的露台上,穿着清凉的女孩们跟着音乐扭动,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被巨大的dj声盖过。街道两旁停满了豪车,少爷小姐们搂搂抱抱,从这家店晃到那家店。申海是个贫富差距巨大的城市,市中心城区高楼大厦,日夜笙歌就没停过,金迷纸醉。出了城区就是低矮的楼房,更外围些还有农田瓦舍。5的人掌握了95的财富,这句话在申海体现得淋漓尽致。红色超跑缓缓驶进酒吧一条街,停在其中一间低调的酒吧门口:「蓝调烟雨」叮铃铃铃~有人进来,门口的铃铛碰到门帘,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被淹没了大半。江酌熟练走到人少那边的吧台旁,敲了敲桌,“随便来一杯。”周平正在吩咐手下,猛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江酌那张脸,大叫出声,“卧槽!!!”周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江酌的胳膊上下打量:“你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给哥们发个消息,知道陈挚那家伙有多担心你吗!得亏他前阵子刚升了组长,遣了一群人,现在还在九盘山里打转呢!”江酌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长腿随意地支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将手机放在吧台上,仰头示意周平,“我手机没了,这新的,你给陈挚拨个电话过去。”周平手忙脚乱拨号,一阵忙线的声音,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估计在山里信号不好。”周平说,“我给他发个消息。”他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放下手机急吼吼就问:“这俩天你真没事吗。”“我能有什么事。”江酌举起酒杯,眼底却划过一丝异样。真的没事吗?正想着,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嚎了一嗓子,“江少!好几天没看到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