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语气已经有点炸毛。“说好一件就一件!!!”他眼睛都瞪圆了,这种惩罚本身就离谱,更何况还要耍这种话术。“就算你是帝王,我也不同意!”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抗拒情绪。承珩却没有动怒,只是看着他,目光深而沉。片刻后,他轻轻开口。“没关系,先欠着。”“……啊?”祁安然歪了歪头,明显没反应过来。“还能欠着?”这种玩法他完全没预料到。承珩唇角微微一动,“最后一个问题了。”祁安然瞬间坐直。“凤主。”承珩语气很缓。“成婚之后,你该如何称呼朕。”这一问落下,祁安然整个人都顿住了。这个问题,简单吗?简单,可偏偏——最难开口。空气忽然安静得过分,他指尖微微收紧,喉间像被什么堵住。脑子里一瞬闪过无数规矩与礼册的条文。可最终剩下的,却只有一个称呼。“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自己都怔了一下。“君……”那两个字断断续续地落下,像是在与什么抗争,也像是在承认某种无法回避的事实。就在他话音落尽的那一刻,身后忽然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承珩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俯身,双臂缓缓环住他的身体。那姿态亲密得过分,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占有。“嗯。”承珩在他耳侧低声应了一句。“很对。”声音低沉。祁安然整个人还有些发懵,意识仿佛慢了一拍。方才那一问一答,像是被牵着走完的一段路。可现在——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心里本能生出一种想逃的冲动。“陛下。”他微微侧过头,却不敢真的回身去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自在。“既然三个问题已经问完,那……是不是你可以回凌霄宫了?”这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客气。承珩在他身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近得像贴在骨头上。“安然。”他缓缓开口。“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朕走?”气息掠过耳侧。祁安然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住。“陛下……”他勉强挤出一抹笑,语气却明显有点乱。“明日还要上朝,日理万机……”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些苍白。他低低干笑了一声。“呵呵。”整个人却更不自在了。“陛下……”祁安然忽然低下了眼,声音轻得有些不稳,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承珩没有松开他,只是低声应了一句。“什么。”那语气仍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刻。祁安然沉默了一瞬。心里那句话,其实已经憋了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快以为可以忽略,可此刻却突然涌了上来。“你……”他停顿了一下。“后面会再娶其他女子吗?”这句话落下,承珩的呼吸似乎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想朕娶?还是不娶?”祁安然的手指慢慢收紧。像是在抓住什么,又像在放开。他没有抬头,声音却异常平静。“娶吧。”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不属于自己。“至少……”他停住了,没有继续说完。可那未出口的意思,却已经在心里翻涌。——至少,有人能分走你的目光。他真的受不了,那种近乎独占的注视。太重。太压人。“安然。”承珩的声音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是想朕娶,那等我们成婚之后。朕再考虑,如何?”这句话像把所有选择,都重新压回到祁安然身上。祁安然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嗯。”然后很快又说了一句。“陛下……你可以走了吗?”那声音甚至有点急,像在努力维持礼数的边缘。承珩仍抱着他。那种近得过分的距离,让祁安然心里隐隐发紧。说不出的不安一点点爬上来。像预感,而且越来越强。承珩却没有动,反而低声开口。“那你亲朕一下,朕就走。”祁安然一瞬间闭了闭眼。果然,他就知道。这人从来不会轻易放过,心里的烦躁几乎压不住。祁安然慢慢站起身。承珩仍半揽着他,气息近得让人心乱。他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过身,面对那双始终锁着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