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云歪在椅子上,头侧向一边,马尾辫散在肩头,眼镜已经被他摘下来搁在桌上了。
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嘴唇微微张着,脸上还挂着刚才喝酒时那抹没褪尽的笑意。
药劲已经完全上来了——0。7片,研碎入酒,跟他之前在自己身上和孙小敏身上测出来的一样准。
她大概要睡两个小时,中间对外界有感觉但醒不过来,事后记忆模糊,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张小龙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厨房里煤气灶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个普通的周日中午,一栋普通的化肥厂家属楼,两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刚吃完一顿红烧肉。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从她膝弯底下穿过,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她比他想的轻得多,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像一捆被太阳晒得蓬松的棉花。
她的头仰过去,马尾辫垂下来在空中轻轻晃荡,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就是刚才在厨房里颠勺时后颈上那几根碎头发翘起来被光照得发亮的那截脖子,此刻毫无防备地袒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
她的裙子下摆蹭着他的大腿,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间屋,床头柜上摞着几本杂志,最上面那本翻到一篇电影画报,彩页上印着《庐山恋》的剧照,女主角侧着脸靠在男主角肩头,笑得又甜又羞涩。
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的光线透过纱帘洒在碎花床单上,把整张床染成暖黄色。
他用胳膊肘把卧室门推开,把她轻轻放在床中间。
她的身体陷进床垫里,碎花短袖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和白色内衣的肩带。
她的裙摆翻卷到大腿根,两条腿微微蜷着。
那天在音乐教室,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看同事的眼神,是看女人的眼神。
当时她坐在板凳上修手风琴,脚尖点在地上轻轻晃,膝盖上蹭了一团红印子,他把那个画面放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
他想过把她抱起来,想过让她挂在自己身上,想过她小巧的身子整个被自己托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现在她就躺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呼吸平稳,嘴唇微微张着,那两个酒窝隐在微微泛红的皮肤底下,像湖水漫过了沙滩。
张小龙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把裤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他伸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手指碰到了自己喉结——喉结正在上下滚动,像是要把什么很硬的东西咽下去,却越咽越堵。
他不能骗自己了。
什么“试试药量”,都是放屁。
他从早上把那个纸包揣进兜里的那一刻起,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
在食堂门口她拍他肩膀的时候,他在想这件事。
在菜市场她弯腰挑五花肉的时候,他在想这件事。
在她家厨房门口看她颠勺的时候,他在想这件事。
她往他碗里夹红烧肉的时候,用她自己的筷子,筷头上还沾着她尝咸淡时留下的一点湿痕,她夹完了顺手把他碗边的饭粒拨了拨,说老张你太瘦了多吃点——他在想这件事。
他想了太久了。
从音乐教室那个下午开始,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越长越深,越扎越牢,每次看见她笑,看见她歪着头说话,看见她后颈上那圈金色的碎发,那根刺就往深处再扎进一分。
他弯下腰,伸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
手指碰到第一颗扣子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手在抖。
不是紧张——他给孙小敏下药的时候已经紧张过了,现在他手抖是因为太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