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她的拿手好戏。【1】“要我提醒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我家。”你颇为无辜。左京区私密性很好的住宅区,容积率很低,这套房子是年轻人会喜欢的平层,你在一年半之前拿着时之政府的赔偿款和母亲那份财产的利息买下了这里,最近才添置好软装住进来,这是你邀请过来的第一位客人。他非常有礼貌地带了高级伴手礼上门,还带了一只蛋糕、一束寓意得体的花,但他现在显然因为这里发现的东西而气得不轻。“从半年前我就想说,你阳奉阳违的本事渐长,”他怒极反笑,“你知道那种家伙不可以干涉现世,没错吧?”“他只是在我家里,不可以吗?你进来的时候应该有感觉到吧?”你用手指画了个圈,“这里维持着领域结界。”“千家,”他只有在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喊你的姓,那件事之后,你也并没有排斥继续使用那个姓氏,在这样一个看重血统天赋的世界里,带上一个大名鼎鼎的姓有诸多裨益,“你如果放任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连你的祖母也救不了你。时之政府固然代表着一个利益集团,但其规则之下维系的东西并非全然基于他们的利益。”几乎是很严重的警告了,禁止“人造”的刀剑付丧神干涉现世的原因你不是不懂,你向他摊牌也并不是一种公然挑衅,你不是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过,他的反应在预想之中。而你现在确认了,他生气的原因不只是你违反了禁令而他作为你的担保人立场为难,而是另外一些更暧昧不明的东西。他不可避免地,也在用某种你熟悉而且恐惧的目光看待你。“但是时之政府的领域之内,‘那种家伙’可以显现,如果我可以做到同等的禁制,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那时候告诉我会这样做,我会判断你软弱而且无药可救。”“然后呢?”你笑了,“然后任由我成为他们的金丝雀,还是由你接手,成为你的私藏品?”他站在你身前,身影正好挡住你面前的阳光,你在这片阴影中向他露出一个不带多余意义的微笑。那是一个开诚公布的疑问,是对这四年里他每一次撬动那个念头的鞭挞。“我再问你一遍,千家,”他再次开口,冷静地绕开了你堪称尖锐的提问:“你到底是为什么选择了这条道路的?”“为了改变那个利益集团里令我愤怒的一切。”“你的手段之一就是随心所欲地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带出来吗?四年了,如果你对那个理想的解读就是这样,那我很遗憾,我想这应该是我的失职。”“你不会没有意识到吧?我需要在那个体系里扶摇直上,直到我成为‘规则’本身。”你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里煮着红酒炖牛肉,其余的食材也让鹤丸在处理,你垂下眼卖乖,虽然是他在俯视着你,但这里可是你的领地,“要不要告到监察处随你,或者你想对我用些私刑也随你——我向你许诺过,允许你在必要的时候束缚我,避免我走上歪路。所以,你要怎么做?”他将自己的手指从你的桎梏中抽出,体温还留在手上,但也很快散去了,他忍住了想要反手握住那只垂下的手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场蔓延着单向的怒气的沉默中,你知道他的答案了。“今天可是我的二十二岁生日,你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吗?”他听到你问。他再次懊恼地意识到,他在某些时候拿你没办法。厨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展现在鹤丸国永眼前,他已经给土豆切了块、沥干了蔬菜上的水分,正准备分割一块火腿,他赶紧放下刀迎了上去,还不忘要避免自己手上的火腿油沾染到你的身上。“呜哇,他好可怕。”他从你的肩膀上方和站在桌前冷冷地看向这里的天下一振对视,那个挑衅一般的眼神仅存在了一息,很快他就将视线重新落在了你的脸上,“他没有因为我为难你吧?要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犯难了,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没关系,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他会理解的。”你安抚道。重新留长的头发因为做菜的原因梳了个低马尾,现在依旧整整齐齐,早上擦上的带色润唇膏也是完整的,没有被揉乱,他那点阴暗的念头没有成为现实,他微微松了口气。——想亲。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将视线从那张一张一合说着什么的嘴唇上移开,思绪随着视线飘忽到了虚空里。“鹤,”她在偷懒的时候会将他的名字简化为两个音节,这个特殊的称呼在当前的场景下微妙地成为了某种特殊的结界,将在场的第三人排斥在外,但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是略带不满地提醒他回神。鹤丸国永将视线从门的那端收回,他的主人站在灶台前,举着锅盖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