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什么都感受不到了,那座本丸里的一切都远去了,你在那里布设的术式现在也消失了,你茫然地抓紧了手上的一文字则宗,只有他还安静地躺在你怀里。“消失了。”你自言自语道。“那个‘誓’并非牢不可破,”他将你放下来,但也好心地扶着你的手臂让你适应仿佛浮在半空中的感觉,“归根到底,那是人的允许,我们这些神也不过是藉由人的想象、故事、期盼或者别的东西诞生并存在于世。你选择了斩断它,那它就会臣服于你的意志。迷信神明……人在逆境里总是会追求外物的慰藉而忘记了自己才是自己命运的主人。”他像是一个忠臣一样托着你的手,染上体温的手套并不能忠诚地反映出这幅身体本身的存在,你呆呆地看着他,只是觉得他的表情里带着些难以描述的孤寂。——他们也是这样孤独的吗?他任由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他也没有好心地提醒你你身上那件衣服最好不要沾水,他见过太多人的眼泪,并且理解他们为什么落泪,而你现在的眼泪并不是因为他,而是那些意图神隐你的付丧神。在你受不了他的凝视要拿袖子擦脸之前,他还是按住了你要抬起来的手,将一块手帕塞进了你的手里。你看着这张酷似自己本丸那振一期一振的脸,他眼睛里的金色在这一瞬间融化为某种柔软的东西,他曾看过那么多人间的喜怒哀乐,你不知道未来他会让你支付什么样的对价,但现在这个笑不带任何嘲弄的意味,他在这一刻是平凡的。“飞鸟,到人间去吧。”他说。---tbc---[1]信长和头盖骨酒杯应该比较有名了,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的亲妹夫浅井长政的脑袋……这个妹妹就是战国三姐妹的母亲织田市。当然,到底有没有这样一回事也存疑。[2]这里说的是承久之乱,其实已经是北条政子在把控镰仓幕府了,很难说这次vs后鸟羽的战争到底姓源还是姓北条(?)总之这里先当它姓源吧。[3]这里是在阴阳天下一振的前主喜好铺张华丽的东西,那他应该也会喜欢这个风格,就这样忍不住阴阳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这章非常不满意,但感觉再改也改不出什么来了,要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再写多了就变成水文了,我不是很擅长写浓烈的感情,所以这整本的感情都是压抑着的,结局应该算是te,好歹算是写完了,可喜可贺……一些觉得还需要展开说明下的问题应该会在番外里面写一下,就当对正篇的补充了,正篇是真的该完结了……好了!现在可以投票了!暂时规划了两个番外,一个是正文结局之后四年的故事,出场的刀就是最后这里的天下一振和一文字则宗(想不到吧!把他给带出来了!),会交代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以及后期这里的一些补充,以及婶未来的状态;另一个就是跑路失败的可能性了,神隐之后她会遭遇什么,这个部分可能会有糟糕的内容。我会依据投票情况决定先写哪一个番外!以及,以前没讲过,但都发出来了还是想要评论!虽然自己可能对这本不是特别满意,但是想知道在读者眼里这个故事是什么样的。可能性1【1】“历史已经回到常轨了没错——”天下一振偏过头看向你,“要回避一下吗?”“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我的心理健康了?”天气很热,但想要隐藏腰上的一文字则宗就不得不披着被衣,你撩开遮挡视线的衣服,微微抬起头看向他:“一个月之前,你不是还把我一个人丢在桶狭间[1]的尸堆里面吗?”堪称是咬牙切齿,这句话里的谴责意味对方不可能没有接收到,但他可从没因此愧疚过,他完美地闪避了你的谴责,自顾自地说:“让妻妾和幼童看着丈夫和父亲腐烂的头颅赴死[2]……战场上的厮杀和眼前发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八月的京都三条河原,正是酷暑的时间,那颗头颅被太阳晒得皮肉发黑,又被乌鸦啄食,血早就干涸了,被押上刑场的妇人或沉默或低泣,被抱在怀里的幼子尚且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年长的女儿靠在母亲身边,麻木的脸上连恐惧都消失了。“这话由你说出来真是奇怪。”你忍不住看向他,他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仿佛客观地见证着这一切,但他说的话,却是对那些人的恻隐和对你的袒护。他分给你半个眼神:“他不过是我的某一任主人,归根到底,和其他那些有名或者无名的主人没有什么区别,你就一定认为我也会像他一样看待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