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算是一些万恶之源的大揭秘,其实背后的背后boss另有其人哒!菊花坏老头那份扭曲又沉重的爱依旧是爱,是人类在他身上投射的爱的加倍奉还,爱真是亘古不变的题材啊!计划【1】初秋的阳光透过叶子之间的罅隙落在脸上,既不会觉得太晒,也不会因为完全的阴凉而觉得冷,这样的好天气——适合睡觉。阴天适合睡觉,雨天适合睡觉,晴天适合睡觉,总之,什么时候都适合睡觉,明石这家伙,为什么又躺下了。她背着自己和另一位近侍偷偷吐槽,自以为声音很小,但付丧神可不是迟钝的人类,即使隔着好一段距离和叽叽喳喳的同僚,明石国行还是将这句话听了过去。掀开一点眼皮,她正坐在桌子面前,手上捧着放着一半橘子的怀纸,口红已经因为吃东西而被蹭掉了一点,那副用化妆品武装起来的面具也松动了起来,她完全放松着,又因为一晚上的社交和临近深夜露出点疲态来。“我要是有这样的好心态就好了,我也想不顾场合随时躺下睡觉。”她是这样和姬鹤说的。真是任性又没辙的发言,即使她真的这样说了,她也不会真的做的。勤勉又认真是她的优点,但对她自己而言,这也算是一种缺点。毕竟,这座本丸其实根本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她只需要保持呼吸就好,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将一切都向她献上的。他当时应该是闭上眼睛又睡了,没有翻起来过去吓她一跳,告诉她,立人设要趁早,她已经来了这么久了,如果现在才想起来要转换人设,那就太迟啦。这些话在他的脑子里跑了一圈,终究没有真的说出来。就像他当时没有走过去告诉她这些话一样,他也用一贯的沉默逃避了同僚们的阴谋。要是她能一直留下来就好了。无论是否有意剥夺她作为人的未来,这座本丸的刀剑都是会这样想的,他也是如此,可他从来不说,也从来不做些什么。在萤丸仗着自己孩子的外貌对着她撒娇的时候他无动于衷,在那些人策划着如何获得她真名的时候他无动于衷,在她明确地用沉默拒绝他们的时候他也无动于衷。就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无论她怎样他都不在乎,可扪心自问,他就真的不在乎吗?他也曾在某个时刻,看着她因为收到压岁钱而亮亮的眼睛,偷偷想过的吧。要是她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可他也知道的,人是会老会死的。那天的手入室里看过来的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亮了,她用那种平静、不带任何谴责意味的眼神扫过这座屋子里的所有人,这恐怕才是最令人受不了的吧。凭什么他要和髭切一个待遇,这点怨念刚探出头来,就被他的理智压了回去。他才没有资格抱怨,让她变成这样的可不只是髭切,自己这样沉默的旁观了这一切的,也是共犯。但那时候已经太迟了,恐怕自己再怎么扑过去摇尾乞怜,她也不会原谅了吧。而且,那可不符合他的人设啊。想到这里,他又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也算是活动了肌肉了,等会再翻两圈,今天的运动量就该达标了。他刻意忽视了站在了自己身后的那道身影,直到对方开口喊了他。“明石,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哎呀,武士大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记得我在这里犯过事吧?”“少来,”对方显然对他的耍赖没辙:“就算她没准备真的让你干活,你也应该知道还有人出现在这里不是准备让你继续睡觉的。”他就知道,这处僻静的町外鹰场出现另外一位刀剑男士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明石国行认命地翻转了了一圈,坐了起来。“要是我不肯干怎么办?”“她没有吩咐,”手按在刀柄上的姬鹤一文字冷淡地俯视着他,眼睛里的蓝色全然不似天空一般柔和,“但我想,按照惯例,忤逆的家臣应该是该被斩杀的,既然主人不在这里,作为她的使者,由我来代行,你没有意见吧?”明石国行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冷战,咕哝了一句“残忍的奥羽[1]人”,他抬手摘掉头发上的草叶,问:“要我做什么?”面前俯视着他的人向他递出了另外一个时空转换器,上面被设置了另外一套时间、地点。只看了一眼,他就笑了:“不会被发现吗?压切长谷部那家伙最近不是很神经质地盯着一切出阵记录吗,不过话说回来——你是用什么理由出来的。”保持着递给他的姿势,姬鹤一文字显然懒得和他浪费口舌,他只能抓抓脑袋接下了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