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堀川国广宽容地笑了,“如果那样对大家都好的话。”“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是那样的家伙,”和泉守兼定有点气鼓鼓的,“那种实用性和美观姓上都不出挑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获得主人的青睐的,我这样的——”“你这样的什么?”伴随着拉开门的声音,你的声音也在门口响了起来,你笑眯眯地问他:“你们吃过了吗?”“你、你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他显然被吓了一跳,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然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是这两位啊,你愉快地想,那就好办多了。“是你们聊天聊得太投入了吧?”你向他们走了过去,“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大般若长光也出现在了门口,他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细看起来,不如说是在憋笑了。“看到您依旧康健真是太好了。”堀川站起了身,用寒暄拯救了这尴尬的场面。和泉守也立马跟着站了起来,他心虚地问:“你听到了多少?”“受伤了?”你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抬起手去触碰他脸上的敷料,“今天出阵的时候弄的?会痛吗?真是可怜哦。”你感受到手下的身躯因为你的触碰而肌肉紧绷了起来,那句关切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但他似乎并没有读出那层意思来。“我也是会偶尔马失前蹄的。”他不服输地说:“小伤而已,很快就会恢复的,你不用担心。”“真是抱歉,要是我还有能力替你治疗就好了。”这下,连和泉守兼定这等粗神经也听出来你的阴阳了。这个敏感的问题被你毫不在乎地抛了出来,不过也是,会因为这个难堪的从来不是你,而是他们。到今天这步,也是他们的自作自受。和泉守愣在原地,任由你抽走手指,连带着那点体温也消散不见了,隔着一层敷料,被轻轻触碰到的伤口泛起痒意,和原本的疼痛混杂在一起,居然变得有点令人难以忍受。他微微抬起手,想要抓住你落下去的手臂,但被你巧妙地躲开了。“你……愿意下来走一走是好事啊。”他干巴巴地说着些场面话。“嗯,一直待在屋子里也不好,我也太久没有出门了。”你对他笑了笑。那个笑看似完美,但并没有到达眼底。他因为这个发现而心头发颤,不、不对,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你不是会成为他们永远的主人,你不用经历衰老和死亡的痛苦,大家也不会经历颠沛流离,可你为什么不乐意呢?“你讨厌我们吗?”他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堀川没能拦住他问出这个问题,又或许,他也想知道那个答案。“讨厌?”你忍不住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真是严重的指控。隔着一张桌子,你们相对而立,你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和和泉守兼定对视,你察觉到了堀川国广在背后偷偷扯他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讨厌的话,我也不会想着要照顾好你们每个人了吧。”——你曾经是这样想的。即使那些隐隐约约的感觉让你怀疑,但你依旧天真地想要做一个称职的主人,至少在被提起的时候,不会是“那个庸主”之类的形容为好。“现在也是哦。”你语焉不详地说,留下一个捉摸不透的笑。你没有再看他了,而是当着他的面端走了被扒过一口的饭:“这个,我就收走了,你没有意见吧?”“哈——?”面前的两振刀显然都被你无厘头的行为弄得愣在了原地,“我算是被罚没了晚饭吗?”“你的晚饭被征收了!”你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畅快笑意对他说:“就当你请我吃饭了,怎么样?人情我就收下了,划算的吧?”“……?”“哈哈,”目送着大般若长光在你身后拉上门,和泉守兼定干笑了两声,低下头去和自己的搭档对视,“她愿意下来走走,是好事啊。”那振心思细腻的胁差这次没有溺爱自己的搭档,他看着和泉守面前空荡荡的桌子和被乱丢在上面的筷子,似乎若有所思。“她说,‘现在也是哦’。”“什么?”现在也是,并不讨厌,但恐怕已经是恨了吧。但他并没有将这个残忍的想法说出来。“而且——”他没有回答和泉守的疑问,是而自顾自地说:“她是已经发现什么了吗?”食堂的照明用的是电力,明亮的灯光下,那些从暗处探出来的的东西似乎无处遁形,又似乎如影随形。基于对自己搭档的了解,即使和泉守并没有真正明白他刚刚在说什么,但那些句子背后的东西还是令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