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来:“没有的事,药研做得很好,我只是在考虑别的事罢了,是现世的一些问题,和这边没有关系,大家都做得很好。”“那我们似乎帮不到什么忙,”听起来他颇为遗憾:“人世的苦恼还是太多了,还是希望您能顺利解决。”明明是刀,但听起来对人的苦恼还颇有研究,可能是做刀的时候看着主人的命运有这样的感悟的吧,但经历了那样命运的终究不是他自己,现在说出这样似乎感同身受的话来,总觉得有点古怪。当然,这样的想法你是没有说出来的。你确实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要解决,关于如何兼顾大学的学业和这边的工作。经过这段时间的试行,其实你不在的话这边也可以顺利运转,只有少部分需要你来最终确认的事情了,如果再下放一些工作给适合的刀,你只负责每周来待两天,似乎也行得通。这样做是有点对不起本丸的大家,虽然这份终身制的工作不需要你的学历,但大学也是重要的人生体验,和朋友的聊天也增加了你对这个阶段的期待,要是放弃了似乎也很可惜。等到二月吧。你暗下决定,到了二月,去学校和老师谈一谈,改在学校的注册姓名,结束休学,等四月新学年开学,这边就暂时拜托大家了。一期一振在侧后方看着你先愁眉苦脸,后又露出了释怀的表情,似乎是终于想通了,他的心也重新放回了胸膛里。不过几尺的距离,但似乎是那么的不可逾越,他只能在身后看着你。……你不该无意识地暴露出来的,这座本丸不是你生活的全部。对你而言,那理所当然,但对被困在这方由你的灵力缔造的空间里,被你所役使的付丧神而言,就不那么令人开心了。你有现世的生活,而他们可只有你,这样的鸿沟同样是不可逾越的,说是神明,可不过是仰赖你的力量,为你所用的器物罢了。而器物是需要主人的喜爱的,否则就会被随意处置,落灰、丢掉,都是有可能的,弟弟们、还有他,都不想被丢掉了。你的无心之言助长了身后付丧神的阴暗心结,而你尚且一无所知。【2】你拿着姬鹤的本体出现在刀剑们的居住区,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你刚从马场回来,草草冲了澡,用过了早餐,随便套上便服就出来了,也有很多刀的内番服也是运动服的风格,为什么就你不能穿?你没有多想就拎着刀出门了,不知道他们把本体托付给他人会不会有分离焦虑,但最好还是早点送回去吧。带着这样的体贴想法,你没有考虑太多就径直去了一文字的部屋,路上和几个遇到的刀打了招呼,没有多交谈,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看向你再看向你手里的刀的眼神。那是混杂着嫉妒与不甘的眼神。被那双骨肉匀停、纤秾合度的手握着的为什么不是他们?而且看样子你是从天守阁直接过来的,你为什么会大清早带着姬鹤的本体?“简直像是一位清晨招摇地带着女郎的折扇大摇大摆地从岳母的家中穿过的平安公子啊,”鹤丸在帘后挖苦般说:“像是在向岳家挑衅一般,说着‘我昨夜在你家女儿房内过夜了哦’。”这番过于露骨的话招至了宗三的不满,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捂住了一旁小夜的耳朵。虽然没有其他刀再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们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在夜晚带着某一振刀的本体过夜,对他们而言,这样的意味还是过于亲密了。而你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有过安抚主人或少主睡梦逸闻的刀有好几振,而且在你房间里的又不是他们的人身,刀而已,和放了一尊花瓶在房间里没什么区别。“谢谢,睡了个好觉。”你无知无觉地递还姬鹤的本体,带着真心实意的微笑。他双手接过,内番服并没有佩刀的地方,所以他只是将本体单手拎到了右手上。被你的动作吸引过来的其他刀,躲在房檐和御帘遮蔽的阴翳之下,观察着这里的动静,而你似乎并没有发现。姬鹤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你。“主人有需要的话,愿随时侍奉。”——噫,好装模作样。鹤丸国永不赞同地甩了甩头,那样甜腻腻又慢吞吞的发言,配上他本身就偏温柔的声音,倒是很会诱哄女人。“有、有劳了。”他们听到主人略显磕巴地说。看来这招有用,从现在开始学会夹着嗓子说话还来得及吗?和泉守兼定偷偷清了清嗓子,失望地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具备那样的先天条件。从一文字的部屋出来,你被信浓抓住了,结果就是被带去了栗田口的部屋,和短刀们玩了一早上的飞行棋。虽然今天不是没有工作在等着你,但信浓有点太会撒娇了……你自认你没有当姐姐的自觉,但看到小男孩这样求你,还是招架不住,被稀里糊涂抓走了。这算什么,也到了有母性的年纪了吗?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