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有心至此,真是不胜感激,”伊达政宗的佩刀彬彬有礼地应下了你的请求,“即使您不这样说,这也是我们该做的。”歌仙也表示赞同:“我们是您的刀,替您分忧,这本应该是分内之事。”他们离开之后,你又让安定去请了南海太郎朝尊过来,你今天早上在他那间图书馆一样的书房里见过他的,有一件事你稍微有点在意。从茶室离开的歌仙和烛台切并肩走在一起,等走到你听不到的地方,烛台切突然说:“仁慈到近乎软弱的主人,和那位大人完全不一样。”“是啊,”歌仙心情复杂地表示了赞同,“有这样的主人,我们还在奢求什么呢?”烛台切笑了:“您明明也在意的不得了吧,唔,是因为‘文系’吗?但我们,首先是刀吧?”斩杀了三十六名家臣的细川忠兴、不肯成为人质以武士之妻的骄傲死去的细川伽罗奢(明智玉子)[2],有着这样的前主,怎么能真正流着“文系”的血?明明是一介武人吧。“——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歌仙认下了他话里的暗示,“我只是想,一定要做到那个程度吗,如果好好侍奉这位主人,让她留下来不好吗?”“您可是这座本丸的初始刀,在侍奉过那几位下世、又眼看着那位大人用那样的方式弃我们不顾,您就没有在任何一个时刻动过那样的念头吗?”烛台切光忠的独眼里映照出他纠结的脸,“刀剑亦有形体消散的一天,但那一天对人类而言太久了,我们已经厌烦了,您没有期待过——”“那样一个未来吗?”他谆谆善诱。“主人,南海朝尊太郎,应召而来,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刚刚离开茶室的两振刀后来又聊了什么你不得而知,你得接见下一波客人了。“请进,请您过来是想咨询一些事情。”你应声请他进来。戴着眼镜笑眯眯的打刀坐到了你面前的蒲团上。“如果您不嫌弃从一振刀那里获得知识,您请便。”“那里的话,大家都尊称您一声南海老师呢。”你稍稍调侃了他一下,“要论刀的知识,果然是问刀为好吧?”“话说这么说的没错,所以,您想了解些什么?”“其实并不完全是关于刀的,”你点了点放在桌子上那张用来加速手入的符咒,时之政府配发的制式工具,不需要审神者做额外的动作,用之前注入灵力就好,非常方便,当然,这种方便也是有坏处的,如果一个咒术师只能按照最简单的指令调用灵力,却连最基础的术式逻辑都不明白,那就有些可怜了,“像您对刀感兴趣一样,我也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为了更好的让大家在合适的岗位上发挥作用,我也想精进自身,”你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我想,要是我能成为更厉害的审神者,是不是能更好地支持大家?”“您是想……?”“我想向您借一借藏书,”你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您的图书馆我很感兴趣,或许,您欢迎我从里面借阅一些东西吗?”南海太郎朝尊的书房,藏书的数目、种类,可是比你这个主人的书房都丰富呢。[1]冲田总司:江户幕府末期新选组队士,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的前主,很年轻就死于肺结核了。[2]细川忠兴、细川伽罗奢:歌仙的著名前主和他的妻子,细川伽罗奢是明智光秀(下克上了织田信长那位)的女儿,在关原之战前不愿成为人质请求家臣将自己杀死,这两都挺疯的。游戏里歌仙的语音也是,一直强调风雅但感觉凶凶的呢……感觉他也是那种实际疯疯的但装得很文系的类型。时间【1】雪后放晴,按照惯例,雪后的早上,除了被安排了工作的,所有人都得出来扫雪,实行严格的区域分配制度,当然,也有人可以豁免本项体力活。“我们被分了这么大一块区域,放在以前,高低得是个百万石的大名吧。”小狐丸认命地挥舞着扫帚,还不忘挖苦一番自己,“话说,三日月去哪里了?”不远处已经堆上雪人的今剑听到了他的声音,头也不回地接话:“不知道——他不是经常逃番吗?可能故技重施了吧。”岩融把扫帚舞出了薙刀的架势,石切丸在慢悠悠地清理那棵树,三日月……三日月确实不见了。今天丢了人的不只是他们,笼手切江一路上拦住每一个人问“有没有看到主人”,但兜了大半圈,都没能问到一个看到主人的。“小狐丸殿,您有看到主人路过吗?”“没有。”他诚实地回答,最近主人下来走动得更多了,要是近侍都找不到人,那八成是游荡到哪个刀派的部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