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带着这样的憋屈心态,你在日落之后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近侍会在楼下的房间守夜,关上卧室门,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了。你现在才敢把那张已经揉皱的符纸从袖子里拿出来,换下讨厌的和服,穿上从现世带来的旧睡衣,你才找到了一点安全感。上面的墨水已经有点晕开了,纸张本来应该是黄色的,现在褪成了偏白的颜色,这种纸随意放置在外面会脆得很快,可能受益于文件夹的保护才延长了寿命。这个东西放在这里有些年头了,但不会太久。你真的很好奇了。你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是上次他来访的时候他主动存的私人联络方式。你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会,才拨通了那个备注着“三宅”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对面接通了。他的用蝴蝶做隐喻的主意我还挺喜欢的,是写的时候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原本只是想写一下本丸不同性格的刀对同一件事的意识分歧,但这也不证明姬鹤不认同那个“共识”,而且有刻意写了他的非人感。大方向是一致的,但是刀们出于自己的私心在细节上会有所不同。爱欲【1】坐在上位的女人今天穿着一身浅绿色麻叶纹和服,因为天气变冷,还披着一条披肩,现在因为提笔写字的动作,那条杏色的披肩已经落到了大臂上,但是她毫无知觉。今天是盘发,估计是哪个手巧的短刀做的,她的发型随着近侍的不同也会有不同的变化,如果没有人帮忙,她就草草扎个马尾,如果有手巧的刀当值,发型就相当丰富了,今天看来是后者。低下头的时候正好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一些毛茸茸的碎发逃过了精油,随着动作扫过皮肤,大般若长光的目光也顺着那些碎发,越过脖颈处的皮肤——再往下的地方,就被衣领遮住了。不同于常年侍奉着女人的短刀们,他在鉴赏和了解女人方面并不甚熟稔,但眼前的人,称呼她为女人可能有点早了,还带着点孩子的情态,会因为部下汇报的战况太过复杂而流露出一点苦恼的神色来。但要是再晚上几年,等她真的长明白了,再品味起来可能就没那么可爱了。“大般若?”他在被叫到名字之后回过神来。“针对天正十六年的调查,能拜托你带队吗?”“谨遵主命。”他微微低头,应下这道命令,她倒也不用对自己的刀如此客气,想到这里,他也就说了出来。听到这个,她虽然想表现得稳重,但还是轻微地露出一丝慌张。那点破绽很快被她压下去了,她带着得体的微笑,轻快地说,虽然有点苦恼,但还是想要快点和大家熟悉起来,可能现在做得还不够好,但希望大家能给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