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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考试【1】门被拉上了。在你开口之前，那位官员念诵了一句什么，你看到他舌头上有一个花纹。他察觉到了你一瞬间的紧张，他做了个制止的动作，示意你乖乖坐下。“别怕，大小姐，我没有任何立场害你。”他甚至故意吐了吐舌头，向你展示了那个纹样。你刚刚都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我要是真的对你怎么样了，我是走不出这个本丸的吧。”你谨慎地没有说话。“可以简单介绍下，刚刚那是一句咒言，这个房间已经是我的领域了，”他指了指门：“我不是很想让这个本丸的刀剑听到我们的对话，没有别的意思。”“这算什么，闭卷月考吗？”你警惕地问。他这下真的被你逗笑了。不是那种似笑非笑的面具，而是真的笑了。“果然还是小孩啊，”他感叹道，“连举例子都这么孩子气。”“您如果只是来嘲笑我的，那倒也没必要亲自来一趟。”“怎么会，”他摆了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来是有正经事要做的。”接下来他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当着你的面读完了你提交的报告，也就着报告问了一些常规问题，这一个月你工作得兢兢业业，倒也没有被拷问住。你看着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试图不动神色地探头过去看看他在写什么，但在你快要看到的时候，他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合上了电脑。你失望地想，这不就是一种考试嘛，还是带答辩的。“在想什么？”他抬头冲你笑：“觉得这就是考试，没错吧？”“……”“工作是很优秀没错。”你松了口气。“但是你过得还好吗？”你又紧张起来了。他在认真地提问，他想知道你的答案。你不知道他是不是能信任的，但你现在孤立无援，你没有其他人能抓住了，于是你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大的疑问：“我的姨母，这里的上一任审神者，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他没有立刻回答你这个问题，沉默了一阵，他才在你锲而不舍的目光下承认了：“我也不知道。”你失望了。不过也是，他或许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基层官员，怎么可能知道每一个审神者的情况。“她确实在医院留下了救治记录，医院给出的结论是病毒性爆发心肌炎，进程很快，没来得及抢救就去世了，但她一贯是一个很健康的人，性格也很爽快。”他审视了一番你：“你不是很像她，你会更加软弱，而且更加年幼、无知，你根本管控不了这些千百来岁的老妖怪。”“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你不甘心地问，“难道姨母在的时候也是、也是——”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些令你不适的东西，你也不想在这个人面前露怯。他毫不在意地用茶匙去翻动自己那份点心拼盘，把做成桐叶形的点心切下一个角，但他并没有吃，只是戳了戳点心的内陷。绵软的红豆泥被茶匙带出来一点，碎屑撒到光洁的盘子上，这份被评价为“颇有禅意”的点心被破坏了。“食物做出来就是会被人吃掉，人生出来就是会走向死亡。可惜，这些好不容易从器物中获得肉身的家伙，总是肖想获得更多呢。”你的背上都是冷汗，你隐隐约约地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可是你不愿意猜想那个方向，你犹豫地说：“这个想法也太人本主义了，人觉得他们好不容易，或许他们并不想拥有肉身，也说不定呢？”“是吗，”他语调古怪地说：“看不出来，你倒是有几分当大哲学家的资质呢，那么，心地善良地哲学家大小姐，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我吗？”你确实有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来源于你们的上一次对话。“到底是谁选择了我？”你原本以为他会揶揄一番你上次的装腔作势，但他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你答案。“这个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即使对这个答案有所准备，但你还是心脏漏跳了一拍，你闭了闭眼睛，决定先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你要知道更多东西。“每一任都是他来选择的吗？”“不是，是他、或者他们选中了你。”“为什么非要在一个家族里面传承不可？”“那是一个【誓】，是神国的契约，你也可以理解为，那是一种人类对神明的承诺。”“这个本丸的付丧神，”你犹豫了一下才说出那个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是暗堕了吗？”他笑了：“你知道的不少嘛，连暗堕都知道，唔，那样的家伙也不是没有，但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反而因为经营了好几代人，战力算是顶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