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噬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又翻身而起,扑在地上双手不停在地上摸索着:“我的孩儿呢,我孩儿哪儿去了?”
“看不出来啊,你还害过人呐?”號殄嬉笑着。他了解墨云冱的脾性,知道他不喜欢与人相处更不会故意害人,只是觉得现下的场景十分有趣,不禁嘲笑着。
“不可能,大人都不认识她。”夏霜倒是很认真地辩驳着。
“看她这样子有些神志不清,鬼怪这种东西也会发疯吗?”號殄问。
“鬼怪由人所化,也有魂魄和情感,被情绪影响着总会有些发狂的存在。”墨云冱解释着,“但看她的样子,更像是被人蛊惑了。自身的真实情感和被蛊惑的虚假情感互相影响,才让她无法控制自己,显得神志不清。”
此时,噬已经摸索着从地上爬坐起来,她复又空抱着双臂,轻轻拍着,哼唱的那首令人昏昏欲睡的歌。
“她这样怕是问不出什么了。”墨云冱说着示意夏霜拿过身后的药箱,打开一个狭窄的抽屉,掏出一支白色陶管,向噬扔了过去。
陶管触地碎裂,与之相伴的,是从中袅袅升起的白色烟雾。烟雾逐渐扩大,笼罩噬和三个人,渐渐充满了整个屋舍。
烟雾愈来愈浓,使三人眼前被一片白色遮蔽,忽然间,那白色似乎淡了下去,烟雾逐渐稀薄,三人再看时,地上的噬已变成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华丽的宫装,似柔弱无骨般,正瘫坐在地上。她肌肤柔美如玉,更衬出一双乌黑的美目,而这双眼睛此时正惊恐地看着前方。
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稀薄的烟雾中又渐渐显出两个人影。一个身着龙袍面目模糊的男人,另一个则是众人熟悉的皇后。两人正坐于交椅之上,自上而下怒视着女子。
“溯魂蛊?”號殄问。
墨云冱点点头:“溯魂蛊通过幻烟中的映像,能展示生前最刻骨的记忆。”
號殄仔细打量了一下坐于交椅上的两人,问道:“皇后倒是很清楚,就是咱们平时见到的那位,这边这个是皇帝吧?怎么看不清?”
“可能在噬的心中,皇帝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记忆中就变得模糊了。”
“陛下!”瘫坐地上的女子此时似乎反应了过来,一声凄厉的呼喊骤然响起,她爬行到两人脚下扑跪在地上哀求着,“臣妾没有背叛陛下,请陛下明鉴。”
“你个□□,竟敢与侍卫私通,还怀了孽种妄图混淆皇室血脉。”皇帝怒骂道。
“不是的不是的!”女子拼命摇头。
墨云冱等人也这才看到,女子的肚子隆起,看起来怀胎足有七八个月了。
“还想狡辩。那个侍卫受不住酷刑已经全招了。你们什么时候相会、如何隐瞒众人、又是如何买通医女谎报月份,他和那个医女已经详详细细地说明了。”皇后在一旁说道,“何况,有三位御医重新为你诊脉,你怀胎已经八个多月,根本不是你说的七个月。”
“不不不!”女子一脸惊慌连连摇头。
皇后冷笑一声继续道:“八个月前,陛下出行未归,你在宫里,这孩子是怎么怀上的?”
“陛下陛下!”女子连连磕头,哆嗦着说:“臣妾真的只有七个月的身孕,这是有人要栽赃,陛下请明鉴啊。”
“栽赃?”皇后接话,“侍卫、医女,还有你身边的两个侍女全部招供,口径一致。陛下盛怒之下已经全部赐死。你觉得,会有那么多人用自己的命来冤枉你吗?”
女子呆立当下,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个□□,来人!”皇帝已经怒急,喊道。
“陛下!”皇后连忙拦住,“陛下不能赐死她。”
皇帝疑惑转头。
“陛下总要顾及脸面,有孕的妃嫔骤死难免被人猜疑,对陛下的声誉亦有损。何况她是卞国送来的,若是被问起总不好回复。”皇后抬手轻抚着皇帝胸口,为他平复怒气,“不若再等段时间,到时说她难产也好、病重也罢,便不会有人过问了。”
皇后笑容灿烂,似在讨好般,但她嘴角一抹得意的冷笑,激得地上女子骨头发寒。
“陛下!陛下!”女子还想说什么,伸出双手似乎要抓住什么,可眼前的两个人影被衣袖带过就如烟般消散了。待人影再聚起来时,便只剩皇后一人,她立于门前,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女子。
“陛下饶你性命,让你在这里安心养胎,你可要感谢陛下的宽仁。”
“是你!”女子摊倒在地上,轻拂着肚子,悲痛道:“是你冤我!是你买通了那些人害我,是你!”
“哼,你烂命一条,值得那么多条人命吗?”皇后冷哼着嘲讽,说罢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女子耳边小声说道:“但我皇后的位子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