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殄也不着急出去了,走上前问:“你打算怎么办?”
“看你的了。”墨云冱意味深长地看了號殄一眼。
“我?”號殄疑惑了一会,猛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要我吃了这玩意吧?会拉肚子的!”
“噬是怨灵所化,本体是无法消散的魂魄,以它现在的力量来看,应该吞噬过不少魂魄,对你而言是大补。”
墨云冱淡淡地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符纸,拿在手中慢条斯理地折了起来。
康子易已经挣扎着爬起来,没有眼仁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而周围的戾气团似乎也被他情绪影响,开始更加剧烈地翻涌,隐约可见似有无数张面孔在气团中嘶吼挣扎,妄图冲出戾气的裹挟,逃离束缚。
虽然戾气被符纸挡在了大殿另一头,可那股恶臭,随着戾气翻涌变得更加浓烈,几欲让人呕吐。
號殄抹了抹辣出泪水的眼睛,对“大补”这个说法深表怀疑。
一边的墨云冱已将折好的符纸握在手中,轻念几句吹了一口气,说声“去”,随即张开手掌。
几张符纸竟化作一群小鸟,扑腾着翅膀冲向戾气团。
鸟群井然有序,犹如排兵布阵的队列,一个接一个首尾相连,不停盘旋缠绕,数量虽不多,却能将康子易团团围住。康子易不停挣扎,他挥动双手,意图抓住四周飞舞的符鸟,都被一一躲开。
鸟群飞舞着,旋转得愈来愈快,竟将周围的戾气也一点点引入鸟群。戾气团并不安分,不断试探,想从鸟群的缝隙间溜出去,又都被重新裹了回去。
眼看周围漂浮的戾气越来越少,一点点旋进了鸟群之中,最终,被严严实实固在鸟群的圆阵中,再逃不出分毫。
墨云冱收起悬浮在殿中的符纸,缓步上前。鸟群也改变了飞舞的方式,它们交替着,或缠绕、或攫啄、或煽动,竟一点点将戾气从康子易身上剥离下来。
墨云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康子易露出的衣角用力向后一扯,硬生生把他从戾气团中扯了出来,紧接着向后一跃,跳回號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上吧。”
號殄苦着脸,心里百般不情愿,忍不住抱怨:“你没有嗅觉味觉,我可是闻得到尝的出来呀!”
可他不能违抗墨云冱,只好捏着鼻子上前,张开自己的嘴用力吸了一口气。
鸟群也配合着,将戾气团引了过来。
戾气团不断被號殄吸入口中,渐渐稀薄,露出一道灰色的女人倩影。那影子不断挣扎,意图挣脱號殄的吸力,可每次都是徒劳。
“呵。”那影子忽然站定,似乎放弃了挣扎,冷笑一声,轻轻跃起随着戾气一起,被號殄吸了过去。
號殄心里大喜,只要吞了本主,今天就能收工了。
可墨云冱被那声冷笑一激,心觉有异,低头看了眼正瘫倒在地的康子易。见他双目圆睁,眼睛里依然是一片灰白,气息微不可查,如同一具死尸。
墨云冱猛然反应过来,眼看那道影子就要被號殄吞下去,他抬手重重一掌拍在號殄的后背,喝道:“吐出来。”
“额!”
號殄几乎被呛住,连忙倒转气息,又将嘴中还未吞下肚的戾气团,连带那道女人的影子一起吐了出去。好不容易吐完,號殄趴在地上喘息,不停咳嗽。
墨云冱知道这种做法对號殄有伤害,连忙上前查看。
“我靠!你什么意思!”號殄怒道:“老子吞下去的东西可从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见號殄还有力气大吼,墨云冱知道他没有大碍,略放下心,说道:“抱歉,是我的疏忽。”
两人还来不及多说什么,摆脱符鸟纠缠的噬又躲回了戾气团中,携着庞大浓郁的戾气在殿中肆意冲撞起来,只撞得门窗粉粉破裂。
噬想就此冲出殿外,却发现门窗都被一层淡青色的烟雾遮蔽,它根本无法冲破。符鸟已经追了上来,噬猛然调转方向对着大殿顶部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