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继续说道:“后来,子易就变得越来越奇怪,先是要求膳食都换成荤菜,渐渐变得只吃生肉,后来竟要求送活物进去。最近两天,已经不让人进他的屋子了,听侍从们说,他殿里总传来奇怪的声音。我现在也不敢硬闯进去,只能命人围了他的院子不许人进出。我跟陛下说他病了需要静养,可这么发展下去,总会被人知道的。”
皇后说着凄哀地走下凤座,踱到墨云冱面前,“我求求你了,这次一定要帮我。”
墨云冱沉默思索。
皇后看着着急,心里焦虑到了极点,忽然跪了下去,痛哭道:“我知道错了,老祖。不管之前我怎么让你生气,再帮我最后一次吧。我就这一个儿子了,老祖。”
皇后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鬓发散乱,已经完全顾不得形象了。
墨云冱看她这个样子,终究没有狠下心来,叹口气说道:“我先去看看吧。”
皇后大喜过望,眼泪都来不及擦,也顾不得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就往殿外走,边走边说:“我们现在就去。”
“等一下。”墨云冱站起身,踢醒一旁睡得正酣的號殄,说道:“让下人带我去吧,你不要过去了。”
皇后有些疑惑。
“可能有危险,而且。。。。。。有些情形不适合你在场。”墨云冱解释道。
皇后犹豫了一下,最终冲着殿外喊道:“良月。”
须臾,良月低着头从院子外走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带南方大人去看看五殿下。记得,一切都听大人安排,还有。。。。。。”皇后走近良月身边低声嘱咐道,“别放任何人出去。”
良月头垂得更低了,轻点两下表示明白。
看着良月带三人离去,皇后刚刚一脸欣喜与期待的灿烂脸庞,瞬间被愤怒占满,变得扭曲可憎。她愤恨地坐回凤座上,运着气平复胸中充斥的怒火,隐约觉得眼角余光中有个人影。
她猛一回头,怒吼道:“出来!”
五月单薄的身影从殿旁柱子后挪了出来:“娘娘。”
“这就是你的建议?竟然让本宫下跪!”皇后厉声问。
“娘娘,忍一时之气呀。”五月小心翼翼地回答,走到皇后身边跪下,轻轻帮皇后按摩着膝头,“南方大人已经同意救五殿下了,娘娘再生气,为了五殿下也要忍一忍。”
“墨云冱!”皇后一手死死攥住凤座上的椅垫,“明明应该侍奉本宫,却像是本宫在求着他。若不是你骗他说凤儿病了,我估计他还是不肯来见我。”
“娘娘,南方大人一直侍奉您的家族,论辈分算是您的老祖呢,他自居是长辈,多少有点老人脾气,娘娘就让着些,别生气了。”
“辈分?”皇后冷哼一声,“我是一国之母,谁能压在我的头上,等将来,我儿坐上皇位,这世间还有谁能左右我。”
“是,娘娘说的对。”五月附和着,“其实南方大人虽然脾气古怪,但也有他的弱点。他爱惜自己养的那群妖物,所以骗他凤儿病了他就会来。他自您出生就一直照顾您守护您,对您总有舐犊之情,所以您示弱他总会心软。娘娘不要生一时之气,只要南方大人能治好五殿下,您就有指望。”
皇后心觉五月说得很对,管他什么老祖,什么巫蛊师。自己是皇后!只要将来儿子登基,就再没人敢对她说半个不字。她坐在凤座上缓着气,只期盼儿子那边能快些传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