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预言里可没说是两个孩子,既然已经有一个了,那另一个,也就没用了。”寇老轻声说着。
南宫勋沉吟了一下,随即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斩杀这几个人。”
墨云冱感到绝望了,一边是逐渐冰冷的父亲,另一边是被蛊毒折磨已失去意识的大哥,自己身边除了一个襁褓婴儿再无他人。虽还有绿烟中的蛊虫相助,但对方人多势众,还有一个巫蛊师,只凭这一点绿烟又能撑多久。
“既然如此。”墨云冱看着不远处南宫勋那得意的嘴脸,攥紧了手中的墨笛,“就赌一把。”
墨云冱说着,扯下颈上戴的配饰,黑色的绳子上栓着一支细小竹简,竹简上密密麻麻刻着很多咒文。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其捏断。
一阵灰白的烟雾自竹简断裂处喷出,从中隐隐传出似兽鸣又似击石的硁硁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只巨兽猛地从烟雾中闪出。
只见巨兽足有四米长,一人多高,整体像只赤底黑斑的花豹,却长了五条如翎羽般的长尾,一只一尺多长的银色尖角长在额间。巨兽自烟雾中跃出,轰然落地,略一收首便扬天长啸。这声长啸像是一道炸雷,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啊哈哈哈哈!”长啸过后,巨兽竟发出人语,“终于把老子放出来了!”
“这。。。。。。什么东西?”南宫勋看着眼前会说人话的巨兽有些忌惮,转头问寇老。
“狰,山间的异兽罢了,没什么可怕的。”寇老说道,“不过,能道人言,应该也是有些能耐的。”
“喂,是你个小不点放我出来的。”狰低头看到墨云冱问道。
墨云冱不答话自腰间解下一只布囊,拿出一只白瓷长颈瓶,拔掉盖子倒出一只蜡丸,捏碎蜡衣,露出里面一只雪白的丸药。
“大哥,我不知道这能不能救你,也许反而会害了你,但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墨云冱看着摊到在地的墨云淏,狠了狠心道,“大哥,别恨我。”
墨云冱用力掰开墨云淏的嘴把丸药塞进去,随即捂住他的嘴,看到喉头一动,知道药已经咽下,墨云冱方松开手。
“喂!老子问你话呢!”狰见墨云冱不理自己怒道。
“狰,我命令你,带我和家人离开这里。”墨云冱一手抱起婴儿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命令我?还是说,你也以为我只是山间的异兽罢了,没什么可怕的!”狰说着瞥了眼南宫勋和寇老。
“它听见刚才你说的话了。”南宫勋悄悄跟寇老说着。
寇老没接话,左手举着绿鼎,右手虚画着符文。绿鼎中,渐渐升起一阵黑烟,院门外的十几只山蜘蛛忽然躁动起来,簇拥着挤向院门,要闯进来。
“哼,山里的臭虫,难闻死了。”狰打了个响鼻,扬起一只前爪重重拍在地上,“滚远点!”
狰这一爪拍得地面一震,有的山蜘蛛直接被震翻过来,露出丑陋的肚皮,挥舞着漆黑的足肢,挣扎着要翻回来。其他几只山蜘蛛则被震得晕头转向,在外面的兵阵中四散乱窜,引起一阵阵的惊叫。
“我叫墨云冱,是虿几唯一的徒弟。”墨云冱说着举起手中断裂的竹简,“师父将这封印交给我,任我处置。”
“虿几!”狰咬牙念着这个名字,“你想怎么样?”
“带我和家人安全离开这里,躲开这些人的追击。我就毁掉封印,放你自由。”
狰犹豫了一下,低头示意墨云冱:“这俩已经死的和快死的,还要吗?”
“都带走。”墨云冱说着指了指南宫勋,“还有他手里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