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可以么?”宋长离问,“如果不喜欢,还有其他卧室,但是这边相对比较独立……”
池念:“就这间吧,挺好的。”
“公共区域有小象的监控摄像头,”宋长离说,“卧室和卫生间没有,而且我们有很好的隐私保护机制,不用担心。”
他都敢把产品装在自己家里了,想必很有信心。
两个人一起动手,把池念的行李从玄关挪过来。
如果两人的卧室是南北极,那玄关就刚好在正中间的赤道上,把行李从赤道运到池念的南极,路途挺遥远。
箱子们全部到位,宋长离在南极卧室的扶手椅上坐下了。
房间里很热,刚才搬箱子的时候,他就把大衣和外套脱掉了,放在玄关,现在只穿着衬衣。因为坐姿,白衬衣的薄衣料微微绷着肩头。
池念的心跳骤然变快。
他不走。
他要干嘛?
虽然说好了分房睡,不生小孩,他连她的腰都不轻易碰一下,可结婚就是结婚,他从来没说过不做真夫妻。
理论上来说,今晚就是新婚夜。
池念心中忍不住开始佩服好几千年以来的老祖宗们,那时候大家都是谁也不认识谁,说结婚就结婚,也不知道新婚之夜都是怎么过的。
说不定两个人坐在床上还在对着客气。
“你好你好,宋先生请问您平时应该怎么称呼?”
“幸会幸会,可以叫我二狗砸!”
“二狗砸你好,我是小胖丫!”
池念已经胡思乱想到了三千年以前,八千里地之外,宋长离却只是拿出了手机。
他点手机:“我先把第一笔钱给你转过去。”
证领了,家也搬了,协议开始生效了。
池念倒是没想到他给钱给得这么痛快,一天都没让她多等。
只过了片刻,她的手机就收到提示,池念看了看,以为自己看错了:“三百万?”
宋长离:“你先用,不够的话我再转。”
他十分大方,三百万说转就转,而且账户居然没有限额。
宋长离站起来了:“你休息吧,我有点事,还要回公司。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厨房可以开火,不过冰箱里没什么食材,小象会点外卖,想吃什么告诉它就行了。如果有外卖和快递到了,楼下的保安都会送上来。家政保洁白天会进来做清洁,要洗的衣服放在洗衣房就可以。”
他走了。
池念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做好了今晚发生任何事的思想准备,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回他的北极去了。
池念站在原地,又放心,又纳闷。
他就像个从天而降的好心路人甲,长着雪白的冰雪天使翅膀的那种,专门为了解决她的困难拔刀相助,似乎没什么私心。
池念低头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长串零,放下手机,琢磨了一会儿宋长离这个人,忍不住又点开手机,再看了一遍三百万的余额。
这笔钱足够覆盖姥姥前期的检查费用和一两年的治疗费用,池念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到了实处。
窗外的雪没有停,一直下到入夜。
宋长离从公司回来时,已经凌晨了。
他一打开门,马上就感觉到了家里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同。
是一种其他人存在的气息。
宋长离遥遥地看了一眼池念卧室的方向。
池念果然没有认出他是谁。
也是,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池念不记得了,他这些年却一直在密切关注她的各种消息,对她的状况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