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一点挺好的,缘分天定,谁有能说的准往后的事。”
她走了,依旧不留情面。
沈复桐从小到大过的可谓是顺风顺水。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自小便是从锦绣堆里头长起来的。
备受追捧的天才再点缀上数之不尽的华美无匹礼器玉石,就像是把雕金砌玉的礼器。
沉甸甸的,所以儿时某个侍奉的人大着胆子发问:
公子可辛苦啊?公子若是觉得辛苦,要不要我悄悄帮公子拿掉些小的……
一组佩玉若是少了几样小部件确实不会惹人注意,可这人却把话说的这么清楚。
若是为钱……还是为全?
他想瞧瞧。
为此他甚至还特意央求哥哥,将那人特地调派到身边成了书童。
什么都不需要干就能享受到跟主人一样的尊荣待遇。
作为交换,沈复桐只需要那个侍从给他展示所谓“不同的活法”。
只不过没多久,哥哥就告诉他说,那个人在陪了他没多久之后便发了“疯病”寻短见去了。
那段时间,他大抵是伤心极了,所有人都在安慰他,说那人命浅福薄受不了抬举……
可心里头只是觉得乏善可陈。
此后也常有模样相似的伴读送来,但他一律没收。
那样有趣的人,并不好找……人是有趣却太脆了。
嗯……依稀记得,那人的眼睛实际上跟旁人也没什么差别。
心底在想什么一眼就能看透,倒也不算什么损失。
后来他被家族“送”到了长衡派掌门门下。
作为掌门首徒,他待人温和风趣幽默,又因为长得又好,很受欢迎。
一切都理所当然,井然有序。
真好笑。
直到观微元君捡回来的那个孩子长大了。
老实说他一开始对那个小婴儿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长大了也是,但却意外地……长得很漂亮。
但大多数时候,她都丑极了。
闷声不响地,很无趣。
光凭这一点就毁了一切。
后来结识,是因为一场宗门比武大测,同门也没因为天资不足或是忌惮长陵沈氏以至于他自从入门以来便常年独占鳌头。
输赢对他来说没什么所谓,但那一回,头一次输地那样狼狈。
用尽了所有手段直至最后……黔驴技穷被一脚踹下了擂台。
头一回,心底恼怒但脸上必须继续挂着得体的笑容说上句:
“师妹承让了,是师兄疏于修炼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