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场叛乱,更像是一场针对皇室的清算。
他颤抖着从龙案暗格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卷宗。那是二十年前,关于靖王谋反案的结案报告。
他翻开卷宗,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当年靖王并没有谋反,而是自己被奸人所惑呢?
如果那个孽种,才是真正的正统呢?
“不!不可能!”李雍猛地合上卷宗,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朕才是真龙天子!朕才是!”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边,看着皇宫外的万家灯火。
此时的太子东宫,同样灯火通明。
太子李澈正在批阅奏折,但他心不在焉,手中的朱笔几次写错字。
“殿下。”一名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宫里出事了。”
李澈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慌张?是北边的战报,还是南边的饥荒?”
“都不是。”太监压低声音,“是陛下。陛下刚才秘密召见了‘影卫营’的统领,下令封锁京城九门,并派遣影卫北上。而且……而且属下听闻,陛下在查二十多年前靖王的旧案。”
李澈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靖王。
那个在皇室禁忌中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名字。
李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虽然年幼,但也听说过一些风声。当年靖王若是不死,这太子之位,轮不到他。
“父皇……在查靖王?”李澈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查这个做什么?难道靖王还活着?”
“属下不知。”太监低着头,“但属下还打听到,陛下似乎认定,靖王有个遗孤流落在外,而且……那个遗孤正在北上,企图染指龙脉。”
李澈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遗孤?好一个遗孤!”李澈冷笑,“若是真的,那便是乱臣贼子!父皇糊涂,竟然到现在才开始查!传令下去,让东宫的‘血衣卫’也动起来。不管是靖王的余孽,还是幽冥教的魔头,只要敢来金陵,本宫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殿下,要不要告诉陛下?”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告诉父皇?”李澈冷笑一声,“父皇现在病入膏肓,神志不清,告诉他只会坏事。这件事,本宫亲自来处理。记住,动作要快,要干净。绝不能让那个遗孤活着进入祖陵!”
太监领命退下。
李澈走到墙边,掀开一幅字画,后面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和一份名单。
那是他清除异己的证据。
“靖王啊靖王,你当年输了,就该认命。你的儿子若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做个平民。既然他不识趣,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李澈拔出匕首,锋利的刀刃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与此同时,在皇宫最深处的冷宫之中。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监正跪在一座残破的佛像前,手里捻动着佛珠。
“阿弥陀佛。”
老太监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靖王殿下,您的后人终于长大了。老奴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从佛像底座掏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块兵符和一封血书。
“影卫营、血衣卫、皇室暗卫……你们都想杀他?可惜,你们谁也杀不了。”
老太监将木盒子揣入怀中,推开冷宫腐朽的大门,走进了漫天风雪中。
“因为,他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命,由老奴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