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佯装,是真的病重,”小九忽地凑近月上漓,压低了嗓,“那乞颜博果尔今年都五十七了,又极不爱惜身子,还能撑几年?他若身亡,婚事便不作数了。”
月上漓:“有甚法子能叫禧平姐姐病重,又不伤她的性命,还能瞒得过太医?”
小九:“只须太后诏我进宫伴驾,我以真气逆乱禧平公主的经脉,她必行动艰难,需卧床调养。”在凌云渡,云邈专门教了她逆行之法,为学好此本事,小九还拿金儿练手,那段日子,金儿苦不堪言。
此法可行,但也极冒险,一招不慎,小九会有性命之忧,月上漓皱眉不语。
小九突然伸手握住她:“我只当替漓儿姐姐还她的救命之恩。”
月上漓听得心下一暖,又凝眸与小九道:“此事,须得皇祖母有心要救禧平姐姐方能成。”
小九也是这么想。
月上漓:“我会去求母妃,寻个机会带我入宫。”她已打定主意,要亲去康乐宫面求太后。
小九语气笃定:“漓儿姐姐安心,此事一定能成。”
月上漓闻之终于展颜。
三日后,棠君策离京去往江南。
棠廉与小九一道送棠君策,到了十里长亭才将马勒住。
作为长兄,棠廉对棠君策寄予了极高的期许,好一通叮嘱。
轮到小九,她只说了一句:“七哥路上平安。”
棠君策面上一顿,微夹着马肚,往前去了。
小九看出他有话要嘱咐,便骑着苏鲁跟上。
“我不在京的这两年,”棠君策颊边露出一抹霞色,“烦九儿多去瞧瞧她。”
小九听得一笑:“我和漓儿姐姐一向交好,即便七哥不说,我也时常往那边去的。”
棠君策放了心,又解下腰间常年佩戴的暖玉递于小九。
小九先是讶异,接着悄悄接了过来,藏在自己的荷包里。
隔天未时四刻,小九骑着苏鲁,带着阿啾去了宜亲王府。
檀儿欣喜道:“如何就带了它来?”
小九低哼了一嗓:“你之前不是说你家小少爷喜欢猴儿吗?”
檀儿愣了一下,意外道:“你倒还记着。”
小九拍拍身上的阿啾:“背一路了,下来跑会。”
檀儿赶忙把阿啾抱进怀里,嗔着小九道:“怎可放着它胡跑,忘了上回我被罚跪的事?”
见阿啾开始扒拉檀儿的头发,小九啧了下嘴:“她身上没虱子,你别给她扯乱了。”
阿啾这才收了手。
檀儿领着小九去了书房,月上漓正在检查月上昭写的字。
月上昭原本站得端正,余光瞥见阿啾,才斜了身子。
月上漓也问了句:“怎带它来了?”
小九:“给昭儿弟弟解闷的。”
尽管小九来过宜亲王府多回,月上昭却从未与她碰见,这还是俩人第一次会面。
月上昭好奇地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