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忙将小奶娃重新收裹好,又抱起来哄慰:“祖母在这呢,乖孙不哭,祖母疼你。”
等将小奶娃哄住了,才重新放在炕床上,她一面喊来乳母好生照看,一面出了暖阁去了偏厅。
云邈依旧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
太夫人稳了稳心神,才启口道:“敢问大师,有甚法子能保这孩子平安长大?”
云邈手捻着佛珠,语气不紧不慢:“贫僧正是为此而来。”
太夫人心中一喜:“还请大师明示。”
云邈:“此事说难不易,说易也不难,只须遵天道即可。”
太夫人也不急着催促,耐着性子静等。
云邈收了佛珠,正然道:“其一,孩子须得养在老夫人的名下,借您的高寿,固她的阳体。”
太夫人点点头,表示可以。
云邈:“其二,我会收她为徒,每日为她念经祈福。”
太夫人感激地双手合十:“有劳大师了。”
云邈略一颔首,才顿声道:“这第三点嘛,是最难办的。”
太夫人心下一紧:“难在何处?”
云邈:“此法有悖伦理,轻者遭人唾弃,重者恐遭祸事。”
太夫人坐不住了,她起了身,神色凝重:“究竟要如何做?”
云邈:“须以男孩之扮相养育至十四周岁。”
太夫人诧异不已,怔然望着云邈。
云邈叹息道:“若非如此,她身上的凤凰金印,只能瞒百日,百日后便要显形了。”
太夫人一时迟疑不决。
“阿弥陀佛,”云邈起身施礼,“老夫人有顾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依此计,日后侯府恐有灭顶之灾……”他话未毕,耳鼻之处便有鲜血溢出。
太夫人大骇。
云邈闭目道:“天机不可泄露,贫僧言尽于此。”
太夫人心里忖度着云邈方才的警示之语:保孩子等于保侯府,舍孩子等于舍满门。
拿定主意的太夫人,向云邈郑重道了谢。
送别了云邈,太夫人命人将棠硕唤了来,嘱咐他明个卯时出发去太行寺,捐一笔香火银子。
这寒东腊月的,棠硕有些惫懒,但一听说事关小九,便马上应承下来了。
在阿依娜尔过门前,棠硕先后有两位正妻六位姨太太,共育七子一女,这腊八出生的小千金排行第九,棠硕便以此作为她的乳名,唤作小九。
到了如今,活下来的算上小九也只有五个孩子,便是二姨太生的长子,棠廉,年十八;四姨太生的四子,棠宗,年十三;六姨太生的六子,棠章,年十岁。
再就是当家主母公孙璎生的七子棠君策,刚满六岁,侯府唯一的嫡子嫡孙,最是尊贵。
棠硕在外头奔波了两日,回来便急着沐浴,出了浴未做停歇,接着就去了翠松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