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凌认真回:“等待。”
“你如何知道我等过你。”
“这不就知道了。”
莫年挑眉:“套我的话?”
池凌眨眼:“不敢。”
走出几步路,池凌道:“莫年。我不会再让你等了。于你重逢,于我初见,不过既有真情在,其实我们不妨再认识一遍。”
莫年听这番话,不觉嗓子发哑,良久,他道了声“好”。
妄山山神看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想起一行人刚来到妄山的情形。
秦连州一行人进了山,来到谷中,发现这里有座废弃村庄。
他们决定在这里留下。
刚来的日子,御舟默默守在楚风身边。
众兵来人都劝:“将军……”一连几人,都只得了一句“出去”。众人只得连人带话出门去,贴心地将门掩好。
秦连州靠在门边,一言不发。
两日期间,有人送来赶制的碗筷,道:“两位将军,吃点吧……”
师兄妹异口同声:“不吃。”
一旁有兵趁势站出来,拎着一个竹筒道:“两位将军……”
话没落耳,二人俱道:“不喝。”
来人自觉闭嘴,将竹筒就地一放,一步三回头,见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暗自摇摇头,对远处躲身的兵们摆了手,满腹愁绪地走了。
第三日一早,门从里面打开。
早早起床的兵仿佛看到希望,几人同道:“将军……”
“别跟上来。”
好似跟前泼了一盆冷水。兵们垂头。
那天是个顶好的日子,碧空如洗。御舟和秦连州找了一处清幽僻静的地方,把楚风葬在这里。
秦连州泪流满面,御舟也无话可说。
他们走后,妄山山神踢走一颗小石子,低身道:“你对他们来说这么重要啊。”一只鸟飞上他肩,先啄着蓝色尾羽,两翅张开啾啾叫。
“他们整日整日不合眼,里面的将军只知道盯着这人看,门边将军流的泪够我浇一天小素兰。”
妄山山神被鸟儿的说法逗得发笑:“他们身上一定有故事。”
鸟儿扑扇了翅膀,声音发闷道:“他们住进去后,我那些朋友都被吓跑,不敢再来,我的小素兰也还在里面呢。”
山神安慰道:“好蓝玉,没关系。我悄悄把小素兰移出来,过几天你挑个地方,我再帮你把小素兰种上。”
蓝玉啾啾着满口答应,飞回树上。
山神转头,看向御舟和秦连州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这座新坟,心想: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被埋在这里的人呢。
他开口道:“可惜啦,我只是一个山神,没有纸钱可以给你烧。”
于是山神在离坟边稍远的地方,埋下一棵种子。
走时挥袖。一团树影笼下,满树繁花错落,斑驳之中漏下寒风。
“那我就送你一树繁花吧。”
现在想来,山神只觉得那是一颗遗忘的种子。
花开了不知多少年。
有两个年轻人进了山,一个认识,一个不认识。
山神拦了认识的人,叫他给不认识的带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