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池凌梦见一棵山楂树,花正热热闹闹地开。
他实在困倦,躺在树下睡啊睡啊。
终于睡醒,眼一睁,他躺在床上,窗外天已大亮了。
出门,恰有人路过,池凌从身形看出是昨日射虎的女子,叫住她。
她回转身来,淡淡问道:“怎么了。”
“昨日近黄昏,有个年轻人坐在那。”池凌手指不远长石之上,又补充一句。“他说在等他的爱人。”
“你跟我来。”
偶然路过,几间屋舍外的人似在练功。池凌被那女子领着前行。
来到一处碎石小道,竹影抖几抖。
问时不曾注意,走时池凌看见她手里提了两坛酒,摇摇晃晃、悠悠闲闲。
他们就这般走去,来到一座土坟前。
不远生有丛丛野草,不高,仅够挡人视线,有些乱。这座小土坟却是干净的,干净到没有石碑,只有几个供果骨碌碌滚过来,滚到池凌的脚边。
他素手一擦,恭敬地摆在坟边。
酒坛被打开。
坛中酒液被倾倒于地下,击起一片小小的尘土。
倒完一坛,那女子静伫在坟边,拎起酒坛,问:“你喝不喝酒?”得到否定的答复后,自己灌了一口。
随后弯腰拍拍坟上的土,眼底有泪。跟昨日气势比起来,现在的她明静悲伤。像缓缓小溪上空有雨,雨不止息、涟漪不停。
她道:“这就是他的爱人。”
山林忽静,有花香落下。
张嘴,池凌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只好缄口不言。看见不远一株花树。
她一口酒一口酒往嘴里送。
池凌轻声劝:“别喝了……”忍不住抢起酒坛,直到喝完最后一口酒,池凌都没抢到。他无可奈何,道:“你若醉在这里,我不会送你回去的。”
听到的只有哈哈几声。
“我没醉,自己也走的回去。”
片刻后,只听轻轻叹道:“我只是实在伤心,无处可说。”
池凌扶她坐下:“那你跟我说吧,我愿意听。”
良久,她娓娓道来:“我是秦连州。不知道你在外面听没听过我的名号——‘第一将军’。”
昔日秦家,有女连州,少时痴迷武学一道,学成归来后,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女扮男装瞒着父母出征,像人走台阶,一级一级往上爬,爬到副将,也拿了不少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