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东华站在崖底的一片空地上,缓缓收功。他面前那柄修复完成的镇魂剑插在地面上,剑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与其余五柄剑遥相呼应,重新构成了稳固的封印阵法。
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三分之一的精血离体,让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直接跌落回了筑基中期。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变得极度虚弱,连运转灵力都会感到一阵阵眩晕。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去任何地方。”无名皱着眉头,递给他一碗熬好的药汤,“把这喝了,老老实实在这里养伤。”
东华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化开,让他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但他摇了摇头:“我不能留在这里。天道宫的人还在追捕我,阿谨还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去救她。”
“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东华抬起头,目光坚定,“一个能让天道宫忌惮的帮手。”
无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心里有人选了?”
东华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简——那是彬儿临走前留给他的,说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时可以捏碎它。
他不再犹豫,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玉简应声而碎,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远在千里之外的合欢宗,一座雅致的水榭中。
彬儿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忽然,她眉梢微微一动,放下书卷,伸出纤纤玉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一道白光落入她的掌心,化作一行小字——
“苍梧山南,黑风岭崖底。急需援助。——东华。”
彬儿看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小子,终于知道来找我了?”
她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对外面唤了一声:“来人,备轿。”
一名侍女应声而入:“师尊要去哪里?”
“去接一个人。”彬儿站起身来,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顺便……看看是谁把我看中的人欺负成那样的。”
崖底。
东华捏碎玉简后,便在溶洞中盘膝打坐,尽力恢复体力。无名在一旁捣鼓他的药材,时不时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东华闭着眼睛说道。
无名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和合欢宗的掌门,很熟?”
“算是认识。”
“只是认识?”无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人家一个合欢宗掌门,能随随便便把本命玉简给你?那可是相当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直接交给别人了,一般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做。”
东华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前辈,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