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
阿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她行走修真界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东华说出这两个字时的语气,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东华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面向天道碑,伸出手指,在碑面上轻轻划过。金色的符文随着他的指尖流动,像是被唤醒的精灵,在碑面上跳跃起舞。
“所谓天灾,并非天降之灾,而是上古时期一位疯魔修士的道号。”东华缓缓开口,“此人原名已不可考,只知他天资绝世,修为通天,曾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修真界,险些颠覆天地秩序。”
阿谨听得心惊肉跳:“一个人挑战整个修真界?”
“嗯。那时的修真界远比现在强大,十大圣地并存,元婴多如狗,化神遍地走。但那个人……他以大乘期的修为,一人屠灭了六大圣地,斩杀化神修士数百人,元婴修士不计其数。”东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山河倒流,整个天玄大陆的生灵十不存一。”
“后来呢?那个人被打败了吗?”
“打败?”东华苦笑了一声,“没有人能打败他。最后是我的前世——当时的第九代天道守护者,以自身为代价,将天灾封印在了天道碑中。封印完成后,我的前世力竭而亡,临死前将自己的记忆和修为封存在碑中,等待转世之身来继承。”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印记:“而现在,天道宫的那些人,想要打破封印,将天灾释放出来。”
阿谨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们疯了吗?放出那种怪物,对整个世界都是一场灾难!”
“他们没有疯,他们只是被控制了。”东华的目光变得深邃,“天灾虽然被封印,但他的意志并未消亡。千年以来,他一直在通过天道碑散发出的气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天道宫的核心成员。那些人自以为是在完成天道宫的使命,实际上,他们只是在为天灾的复生铺路。”
大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阿谨开口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东华抬起头,目光坚定:“封印已经开始松动,我必须加固它。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要彻底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天灾的真身,彻底消灭他。”
阿谨愣住了:“他的真身?他不是被封印在天道碑里了吗?”
“被封印在天道碑里的,只是他的元神。”东华解释道,“他的肉身,在当年那场大战中被我的前世击碎,分散成了七块碎片,散落在天玄大陆的各个角落。只要七块碎片还在,天灾就有机会重塑肉身,卷土重来。”
“那我们要去找那七块碎片?”
“不,我们不需要去找碎片。”东华摇了摇头,“我们要赶在天道宫之前,找到天灾的命门——他的本命法器。只要摧毁那件法器,他就永远无法复活。”
“那件法器在哪里?”
东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天道碑中,开始检索前世的记忆。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天机阁。”
阿谨一怔:“天机阁?”
“没错。”东华点了点头,“天灾的本命法器,名为‘噬天珠’,当年被我前世封印之后,交由天机阁的第一代阁主保管。从那以后,噬天珠就一直被供奉在天机阁的禁地之中。”
阿谨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天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