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观俞转过头,就看见乔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了阳台的门外,面无表情地盯着它们两个人,似乎很不高兴。“你的房间不在这里,跟我来,我带你去。”蒋观俞还在等着姚绪的解释,但他好像轻易就放弃了。他望了一眼乔漪,便似是没什么挣扎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蒋观俞,一句话也没留,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像是一只奔向他真正主人的“小狗”。蒋观俞用力地攥着旁边的栏杆想,他或许根本从未拥有过。——姚绪重新躺在蒋家温暖舒适的床上很不适应,总觉得哪里都不舒服。而且,他还在不停地想着蒋观俞,想他刚才看自己的那个眼神,也不全然是愤怒,似乎有些失望,也有些伤心。于是,他也跟着难过,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偏离了轨道,明明他的出发点不是这样的。他当时应该解释清楚的,可是一转头看到乔漪,他就突然害怕了。他人生的前十八年在他身上留下了几乎不可磨灭的印记,以至于离开了这么久,再见到曾经的“妈妈”,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听她的话。他要改掉这个毛病。姚绪想着明天一定要去找蒋观俞说清楚,好不容易才睡着了。睡也没怎么睡好,总觉得床太软,被子又太热,他陷在其中怎么也逃不出来,以至于他难得在半夜醒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安静地很,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突然看见旁边的沙发上,竟不知道时候多了个影子。姚绪吓了一跳,抱着被子就向后缩,退到一半才觉得那人影有点熟悉,动作一顿,仔细看了两眼,发现原来是蒋观俞。大半夜的,他竟就这么多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半点动静没有,还一声不吭地坐了不知道有多久。见他醒了,蒋观俞终于动了一下,只是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表情。他应该是忽然仰起头,吐出了挺长的一口气,整个人倚靠在沙发上,抬手缓缓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今天怎么醒了?是睡不惯吗?我还是喜欢你当初怎么碰都醒不过来的样子,那样比较乖。”扣子解到一半,有什么东西就被扔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听着像是钥匙。“不过等一会儿,你最好别叫。”蒋观俞说。“当然,就算叫了也没事,我是不介意有人在门口听着的。”“就让他们看看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作者有话说:准备开饭!萌萌的小土狗塑受宝是笨人永恒的xp不会亲你蒋观俞慢条斯理地说了这几句话,姚绪却根本没怎么听懂,还怔怔地问他:“为什么要叫?”他没再往后退,裹着被子往前挪了挪,试图看清蒋观俞现在的表情。但那地方恰好藏在窗帘下最深的阴影里,怎么用力都只能勉强瞧见一团模糊的黑。姚绪歪了歪头,仔细想了会儿,又问他:“你是要打我吗?”他觉得应该是的,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会让他人忍不住发出声音呢?蒋观俞刚才那么生气,他也没有解释清楚,这会儿想过来揍他也是说得通的。只是他好像低估了自己的耐痛能力,他其实还挺抗打的,就算小时候被被绑架,他也没有因此大哭大闹过。但姚绪有些伤心。明明他是可以接受这种惩罚的,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可一想到要动手的的蒋观俞,他就没来由地感觉难过。当然,只有一点点而已。所以姚绪坐在床上,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想借此压下点里面翻涌上来的细微涩感,可发出的声音听着还是有些虚。“没事的。”他清了清嗓子,才敢往下说,“我不会叫的。”“但你能不能别打脸,要是留了印子的话不太好遮,容易被人发现。”藏在漆黑夜色里的影子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略带着凉意的笑:“怎么?你怕被人发现吗?”姚绪却连忙摇了摇头,解释说:“不是的,我被发现了没关系,要是让别人误会你是个坏人了怎么办?”他顿了顿了,又补充道:“蒋家的那些亲戚,可喜欢在背后嚼舌根了。”“那你不说是我做的并不就好了?”蒋观俞突然问。姚绪:“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会猜的,到时候给你搞点八卦新闻,没人会听你解释。”他在这边忧心忡忡,蒋观俞却好似根本不在意:“他们要说的话就说好了,我今晚既然能来这里,也就没想藏着什么。”他终于抬起头,应是直直地看向了姚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