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情冷漠道:“我无聊。”
殷夫人再次陷入沉默,许久才恨恨道:“你连她的葬礼都没去。”
“去干什么?”殷明情挑眉问:“祝她新婚快乐?还是祝她早死早解脱?”
“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细长的花瓶用力摔碎在她身侧。
殷夫人怨恨道:“你和你爸一样……你们父女俩都一样冷血。”
手背淌下几滴鲜红,殷明情不甚在意地瞥了眼,抬脚碾过瓷器碎片,漫不经心走向大门,路过殷夫人身旁她只留下一句话。
“少发脾气,容易脑梗。”
。
临近傍晚,买累了的洛姝去爬了a市一座挺有名的寺庙。
她认认真真在佛前磕了三个头,又求了一块祈福牌,庙祝问她要写字吗,她想了想,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长乐常安。
系统幽幽发问:【宿主,你不是唯物主义战士吗?】
洛姝眨眨眼,“讨个吉利嘛。”
再说了,这也不是给她的。
下山时天已经黑了,洛姝让司机拐弯。
车子七拐八弯,停在了一处墓园门口。
她弯腰,将雪白的花毛茛束放在一块墓碑前,连带那块祈福牌一起。
系统有些不理解宿主在做什么,不是说这些是封信迷信吗?
“我忘了你是人机了。”
洛姝说:“和迷信无关,这是我对生死的敬畏之心。”
再说了,她用殷予泠当了这么多次借口,总不能连一束花都不给别人献。可惜牡丹需要提前预定,她才退而求其次选了相似的花毛茛。
洛姝的目光从花束上移,看到了殷予泠的照片。
这张照片和她房间里的黑白照是同一张。
分明是相同的脸,给人的感觉却不同。
照片里的人柳眉凤眼,薄唇轻抿,长相清冷出尘,像泠泠的冰泉水。女人平视镜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无边眼镜,眸光清冷绝艳,是标准的骨相美。
洛姝盯着看了会,突然想起什么,“系统、系统,给死人的东西是不是要烧掉她才能收到?”
不等系统回应,她找司机要了个打火机,把小木牌点燃了。
风有些大,洛姝手侧不小心被火燎了下,她疼得嘶气,忙抬起手轻轻吹气,暗暗想殷予泠可别再出现在她梦里了。
她可一点都不惊吓。
车子刚驶离墓园,空中便飘起雨丝,墓碑前的火被浇灭。
完好无损的小木牌被捡了起来。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洛姝买的东西都在傍晚前被送了回来,管家这会在侧厅带人清理分类。
洛姝站在一旁看她们整理。
她指尖若有若无搭着侧颈,提起一件事:“对了许管家,有件事我有些头疼。我本来不想麻烦别人的,犹豫很久还是决定跟你说一声。”
“我上次在会所和朋友玩的时候遇到一个挺讨厌的人,他嘴里不干不净,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
她手遮住下半张脸,微垂着头,“我实在处理不好这些事。”
管家垂眸,恭谨道:“夫人不用担心这些小事。您记住他是谁了吗?”
洛姝状似犹豫,小声吐出了一个名字。
管家面色微冷,“好的夫人,我会替您处理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