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修长挺拔、宛如神明降世般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拥有一头比月光还要皎洁的银色长发。此刻,这些银发正随着周围狂暴的寒流在半空中肆意狂舞。他那张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绝美脸庞上,透着一股足以毁灭世间万物的冰冷与暴戾。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上那两只毛茸茸的雪豹耳朵。此刻,这两只耳朵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死死地向后贴着,呈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攻击姿态。苍冥,这位统治冰原的极寒之主,终于破冰而出了!他缓缓地、带着无尽杀意地,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让人看一眼就如坠冰窟的死亡凝视。可是,如果忽略他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场。他此刻的造型,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那碗融化的哈密瓜果泥冰淇淋,还在顺着他的银发往下滴着紫色的甜水。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片绿油油的韭菜叶留下的痕迹。甚至在他的脚边,还散落着几块沾满蒜蓉的生肉排骨!对于一个重度洁癖晚期患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苍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大蒜味和羊奶腥味。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的理智正在疯狂地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他的起床气,在此刻,直接爆表了!“谁……”苍冥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极其沙哑,透着长久冰封后的生涩,却又带着两块万年寒冰剧烈摩擦时的刺骨寒意。“谁……弄脏了我的脸?”他缓缓抬起手,有些嫌恶地擦去下巴上的一滴紫色果泥。冰蓝色的眼眸中,杀气如同实质般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刃,在空气中疯狂穿梭。“谁……吵了我的觉?”这两句看似平静的质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明审判。每一个字落下,周围的气温就随之下降十度。不远处的沙滩上。柳芊芊还保持着刚才那副癫狂大笑的姿势。但她那尖锐刺耳的笑声,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嘎……”笑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她的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尖叫鸡被捏住脖子时的怪音。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座巨大的炎魔冰雕。那是她花尽了所有底牌、甚至准备同归于尽才召唤出来的远古炎魔啊!是能够焚毁一切高阶雄性的终极武器啊!怎么会……怎么会连一个照面都没打,就被冻成了冰块?!这彻底颠覆了柳芊芊的所有认知,也将她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碾得粉碎。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不知道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还是因为周围这足以致命的严寒。跟着她一起来的那些残存的万兽城护卫们,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在地,扑通扑通地跪倒在沙滩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已经顺着他们的脚踝往上攀爬,即将把他们冻成冰棍。苍冥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只是微微转动了一下。他并没有看向沙滩上那个像小丑一样发抖的女人。那种低贱的蝼蚁,甚至不配进入他的视线。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半空中那座巨大的炎魔冰雕上。就是这个散发着恶心高温的东西,融化了他的玄冰!融化了那碗该死的紫色甜水,弄脏了他完美无瑕的银发和肌肤!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苍冥缓缓抬起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他连正眼都没有再给那头远古炎魔一个。只是薄唇轻启,语气冷漠得仿佛在宣告一只蚂蚁的死亡,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碎。”仅仅只是一个字。没有念诵冗长的咒语,也没有施展任何花哨复杂的魔法阵。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绝对的法则之力!“砰!”半空中。那座高达数十米、封锁着无尽岩浆和烈焰的炎魔冰雕。在听到这个字的一瞬间,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紧接着。在所有人骇然欲绝、终生难忘的目光注视下。那座庞大无比的冰雕,竟然没有任何预兆地,瞬间崩塌!不是裂成几大块。而是彻彻底底地,化为了漫天极其细碎的冰晶齑粉!就连里面那头不可一世的远古炎魔,连同它炽热的岩浆核心。也在这绝对零度的法则之力下,被连带着一起粉碎成了肉眼难以分辨的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