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啦——”墨渊猩红着双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了魔鱿最粗壮的主触手。他不顾自己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锋利的龙爪狠狠刺入魔鱿的头颅。在魔鱿绝望的惨叫声中,硬生生将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极寒冰珠挖了出来!拿到冰珠的瞬间,墨渊没有丝毫停留,带着满身的伤痕,疯狂地朝着海面游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酸雨风暴终于渐渐停歇,乌云散去,露出了清冷的月光。“砰!”“砰!”两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冲进了营地的挡风砖房里。狐九嘴里小心翼翼地叼着三颗完好无损的冰魄果,四只爪子已经血肉模糊。墨渊则化为半人半龙的形态,手里死死攥着那颗散发着惊人寒气的深海冰珠,身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着黑血。“药熬好了!”战烈端着那碗熬得浓黑的汤药,急得满头大汗地转过身。三个为了救命不顾一切的兽夫,带着各自拼死换来的宝物,齐齐冲向那张铺着干草的兽皮床。然而。当他们看清床上的景象时,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手里的草药、果子和冰珠,差点齐齐掉在地上。空的!那张宽大的兽皮床上,空无一人!苏苒不见了!原本躺着苏苒的位置上,只留下了一层人形的、呈现出一种诡异黑褐色的硬壳!那硬壳就像是某种昆虫蜕下的茧,表面沾满了腥臭黏腻的黑色毒液。唯独没有苏苒的影子。“苒苒呢?!”战烈只觉得眼前一黑,手里的石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药汁撒了一地。“被野兽叼走了?不可能!外面根本没有其他野兽的气息!”狐九疯了一样在砖房里四处嗅探,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墨渊更是直接暴走,恐怖的龙威瞬间爆发,一拳砸碎了旁边的石桌。难道她……她已经被体内的高温,连同那些毒素一起,融化成这滩黑水了吗?!绝望。一种从未有过的、让人心脏抽搐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这三个不可一世的顶级大佬。他们不怕流血,不怕重伤,甚至不怕死。但他们无法接受,那个把他们从狂化地狱里拉出来的女孩,就这么消失在他们面前。就在战烈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准备发狂拆掉整个营地的时候。一阵夜风,穿过砖房的缝隙,轻轻吹了进来。风中。带来了一股味道。那是一股极其清新、纯净、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极致幽香。这香味没有一点刺鼻的浓烈,却带着一种让所有雄性兽人闻上一口,就能瞬间平息所有杀戮和暴虐欲望的魔力。那是独属于高阶神女,经过灵泉彻底洗涤后,散发出的完美信息素。三只处于暴走边缘的野兽,身体同时一震。他们几乎是循着本能,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穿过营地的围栏。死死地盯住了营地后方,那个在月光下泛着盈盈水光的灵泉深潭……灵泉蜕变,冰肌玉骨生红莲夜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最后的一丝酸腐毒气。但营地里的气氛,却比刚才的酸雨风暴还要压抑沉重。战烈、狐九和墨渊,这三个在大陆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大佬。此刻却像三个做错了事、即将面临绝望审判的孩子。他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顺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却能瞬间平息灵魂躁动的幽香。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营地后方那片杂乱的废墟。前面,就是那口神秘的灵泉潭。战烈的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高大的身躯在夜风中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连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在残酷的兽世,有一个悲凉的常识。很多濒临死亡的野兽,为了不连累同伴,或者出于最后的尊严。都会在死前拖着最后一口气,偷偷离开营地,找个安静隐蔽的地方独自死去。战烈的脑海里,疯狂地盘旋着这个可怕的念头。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所以才会在他们去抢救命药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地爬向水潭边等死?一想到这里,战烈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长满倒刺的大手死死捏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狐九和墨渊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狐九四肢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刺眼的血印。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灌木丛,狭长的眼里满是绝望。墨渊庞大的龙躯盘旋着,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