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叫?”“这伤口都烂得发臭了,狂化毒素全堆在里面。不用海盐消消毒,顺便去去你这身浓烈的土腥味,回头怎么带在身边?”“讳疾忌医,一点苦都吃不了,还学人家当什么大反派。”苏苒的语气里充满了长辈训斥熊孩子的无奈。如果墨渊能听懂她的话,估计会被当场气得吐血三升。他堂堂隐脉黑龙,深渊的主宰,竟然被嫌弃有土腥味?!然而,就在墨渊疼得快要背过气去,以为自己会被这把盐活活折磨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那股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剧痛达到了顶峰后,并没有持续折磨他。相反,随着粗海盐在伤口上逐渐融化渗入血液。一股清凉、纯粹、带着磅礴生机的水系灵力,突然从伤口处爆发开来!那是苏苒提纯海盐时,无意中融入其中的高浓度空间灵泉水!这股清凉的力量,就像是一场久旱后的甘霖。顺着墨渊破裂的血管,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涌入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之中。“嗤嗤嗤……”墨渊体内那股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让他生不如死的狂化燥热之火。在遇到这股灵泉气息的瞬间,就像是被冰水当头浇灭。那些狂躁的黑色毒雾,纷纷消融瓦解。痛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墨渊已经几十年没有体验过的、极致的宁静与舒适。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浸泡在了温暖的泉水里。暴虐的杀意被彻底抚平,理智重新占领了大脑的高地。墨渊停止了疯狂的翻滚。庞大的龙躯软绵绵地瘫在沼泽地的烂泥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猩红的竖瞳也渐渐褪去了血色,恢复了深邃纯粹的暗夜纯黑。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感受着体内的情况。狂化……竟然被压制住了?就凭那一把粗糙的、差点让他疼死过去的盐巴?!这个粗暴、丑陋、满身泥巴的雌性,到底是什么人?!墨渊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眼神复杂地看向站在岸边的苏苒。他的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属于病娇反派的极度警惕和傲娇。“哼,别以为用这种诡异的手段救了我,本座就会感激你。”“等本座恢复了力气,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吃掉……”墨渊在心里阴暗地盘算着。他故意翻起一双死鱼眼,用凶恶的眼神死死盯着苏苒,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一丝威严。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得让人不忍直视。庞大的龙躯不仅没有任何攻击的姿态,反而非常放松地摊成了大字型,甚至连尾巴尖都舒服得微微蜷缩了起来。苏苒看着这条口嫌体正直的巨大黑龙,冷哼了一声。她大步走上前。完全无视了墨渊那凶狠的眼神,直接绕到他的身后。然后,她弯下腰,双手一把揪住了墨渊那条粗壮、布满黑色鳞片的龙尾巴。“伤口也处理了,毒也解了。”“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回去干活!”话音刚落。苏苒双臂猛地发力!“嗖——”在墨渊震惊到怀疑龙生的目光中,他那长达十几米、重达数吨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个体型娇小的雌性,像拖着一条破麻袋、或者说一条死蛇一样,硬生生地从沼泽地里拽了出来!“喂!放手!本座自己会走!”墨渊在心里疯狂咆哮,拼命想要挣扎。但他体内的力气在刚才的狂化和剧痛中已经消耗殆尽。加上那股灵泉水的安抚作用,让他现在浑身酥软,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他就只能这样,屈辱地、四脚朝天地被苏苒倒拖着。巨大的龙头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深深的泥潭拖痕。堂堂深渊隐脉黑龙,出场不到十分钟。就被一把海盐物理超度。此刻更是沦为了被雌性拖着走的战利品。苏苒就这样,一只手提着断裂的铁锹,另一只手拖着巨大的黑龙尾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强悍的女王光辉。而在她身后。被倒拖着的病娇黑龙墨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飘过的白云。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三分屈辱、三分震惊,以及四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的安心。……不多时。营地外围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的拖拽声。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陌生且强大的高阶雄性气息。正在营地里趴着消食、顺便给火堆添柴的战烈和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