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慵懒地蜷缩着,眉眼舒展,微微泛红,褪去了平日所有锋芒,染上几分安稳温顺的倦意。被褥只堪堪拢住上身,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展露在外,肌肤冷白细腻,勾勒出惑人的骨相。他睡的很安稳,那份极致昳丽的相貌再配上此刻毫无防备的慵懒模样,柔和又蛊惑,安静得让人心底骤然一软。费玦眉梢轻挑,以前只知道太子嚣张跋扈,没想到还有幅如此惊人的容貌。岑落影目光落在樊雾裸露的双腿上,眸光一暗,侧身挡住费玦的视线。伸手给樊雾盖好被子,轻声唤着,“殿下,该起了。”樊雾本来睡的好好的,被人突然叫醒,心中那点烦躁怎么也忍不住。抬脚踹过去,“滚,吵什么吵?”岑落影抓住樊雾的脚踝,伴随了冷香而来的是指尖细腻的触感。他没忍住摩挲,眸光暗了下来,像深水底不停翻涌的黑泥,晦涩难明。花痴跋扈太子爷的“佳丽”三千(13)脚上的触感很明显,樊雾立马清醒了,刚想发火,看见是岑落影,他咬了咬下唇没发火。骨节修长的手指随意向后撩拨开凌乱的墨发,惺忪的眸底蒙着一层冷沉沉的起床气,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烦躁。“怎么是你?还不放开?”岑落影收回手,“殿下,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怎么了?”樊雾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晌午了,您睡了这么长时间就没有感觉不对吗?”岑落影担忧的问。“不就是睡的久了些,太医都说没问题。”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你们出去,让人进来给我梳洗。”岑落影叹了口气,示意费玦离开。等樊雾梳洗完,用过餐已经是下午了。他坐在大厅主位上,旁边是岑落影和费玦。樊雾漫不经心的盯着费玦看,费玦嘴角噙着笑,“殿下为什么盯着我看?是臣的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吗?”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脸。“没有,就是感觉你挺好看的,对了,你是谁来着?”“谢谢殿下夸奖,臣是平阳侯嫡次子费玦。”“平阳侯?”樊雾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是谁,索性就不想了。下人前来禀报,“殿下,尚书大人已经在外等很久了,需要让他进来吗?”“嗯。”樊雾端着茶杯轻嗯一声。兵部尚书听见樊雾终于肯见他了,狠狠的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带着人和东西走进去。“下官参见太子殿下,世子殿下,平阳二公子。”“起来吧。”“谢太子殿下。”因为樊雾并没有让他坐下,他只能站着,旁边是他被缠成粽子的儿子。他对着外面大喊,“来人,把东西抬进来。”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被人抬起来,“昨日是盛儿无知,得罪太子殿下,这是臣的一点心意,望殿下能够原谅我儿。”樊雾斜睨了他一眼,视线落在地上的箱子上,猛的将茶杯摔在他的脚下,“尚书大人就拿这些破烂来糊弄孤,真当孤是好欺负的。”“殿下恕罪。”兵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江南水患,臣已将半数家底捐献出去,这些是臣能够拿出来的所有东西,望殿下饶过我儿。”“你没钱跟孤有什么关系?”“什么?”兵部尚书一惊。“我说,你没钱跟孤有什么关系?”樊雾又重复了一句。“臣……”“既然尚书大人没拿出来足够的诚意,那么孤只好把你儿子送去大理寺了。”“殿下饶命啊,殿下,求您放过我儿吧。”尚书跪在地上砰砰的磕着头,鲜血流了一地,能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疼爱他的儿子。地上的粽子也在呜呜出声,似乎在求饶,也像在哭泣。岑落影皱眉盯着地上的人,好歹是一部尚书,不能得罪太狠,否则可能会招致报复,更何况他身后还是三皇子。他刚想开口为其求情之时,余光瞥见樊雾眼里的漠然。他看向地上的人时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宛若在凝视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到嘴的话瞬间哑然,费玦同样也看见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选择了闭嘴。直觉告诉他们,一旦开口了,弄不好他们也会被一道收拾。砰砰的磕地声在寂静的大殿里十分清晰,樊雾恍然大悟的开口,“我记得你们应该是来和一梦道歉的对吧?”他没等人回答,“来人,把一梦叫过来。”“是。”尹霜梦很快被人带过来,殿内血腥的一幕让他惊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