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调令还有些时日才能下来,到时候他就带着小雾永远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烂人烂事。樊雾一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忍不住凑上来,像只小狗一样左右嗅嗅,最后埋进去。元青杳也不动,任由樊雾动手动脚,接下来的两天,樊雾很黏元青杳,做什么事都要跟着。元青杳非但不反感,反而非常享受樊雾的主动,爱人就应该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这两天,季怜疏没有一点动静,不是死心了就是在憋什么大招,他并没有放松警惕。樊雾喝了两副药恢复了点神智,有时也会把目光从元青杳身上移开,总想跑出去玩。元青杳也由着他,天性压抑久了容易起逆反心理。他会带着樊雾到处溜达,樊雾似乎很爱捡东西,路边的野花,石头,别人不要的包装纸等等。家里堆了好多,元青杳并没有阻止,反而把他们清洗干净,分门别类的放起来,等过段时间离开了,都带走。这可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樊雾偶尔也会想起季怜疏,想问他怎么不见了,元青杳再好,也不是他认定的家人。每次他问,注意很快就被元青杳引到别处去。季怜疏这两天想了无数种办法,如何从元青杳身边把樊雾带回来。可是都不可行,他可真是废物,连媳妇儿都守不住,他还能干什么呢?自暴自弃下才短短两天他就消瘦了不少,什么也不干,把自己关在屋里。村长不放心他,每天提着饭来看他,但都吃了闭门羹。爱捡垃圾小傻子的刻薄糙汉老公(24)但季怜疏很快就想通了,只要元青杳死了,雾雾就一定能回到他的身边。接下来的几天他偷偷蹲在元青杳的住处,观察他们。他躲在阴影里偷偷注视,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散步,互动,眼神阴冷刺骨,恨得牙根发痒。但也只敢露出一双藏满恶意的眸子,死死盯着元青杳,眼底满是偏执怨毒。又过了几天,终于让他找到了时机。元青杳手上的药不多了,他必须上山去采药,不放心樊雾一个人在家,把他也带上了。两人在前面走,季怜疏悄摸的跟在后面,他常年混迹在大山中,躲藏的本领可不是吹的。元青杳没发现身后还跟着个尾巴,他的注意力全在樊雾身上,偶尔分一丝给地上的草药。在确保樊雾不会走失的情况下才蹲下身子采药。元青杳过于谨慎,季怜疏没有找到机会下手,更何况樊雾还在身边。就在元青杳蹲下身挖药的时候,一只松鼠从樊雾面前跑过,樊雾瞬间被松鼠吸引。没有任何犹豫跟着跑开,季怜疏眼里闪过寒光,上天都在帮他。他捡起地上的石块,毫无声息的靠近元青杳。元青杳听见后面的动静,猛的转头,可是已经晚了,石头落在了他的头上,鲜红的血液落在翠绿的草丛里。他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就在季怜疏要补刀的时候。身后传来樊雾震惊的声音,“啊……”季怜疏快速回头,脸上的阴沉凶狠还没有消下去。“小雾?”樊雾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怀里摘的花掉在地上,不停的后退,不小心踩到石头脚一滑重重摔倒在地上,头磕在石头上。红色的血液顺着石块渗进土地,意识消失前他听见了季怜疏慌张焦急的声音。季怜疏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连忙抱起樊雾就往山下冲。村里的人被他吓了一跳,看着樊雾额头的鲜血,大喊,“快,有人受伤了,快去找元医生!”季怜疏这才反应过来,元青杳被他一石头夯倒,生死不明。他的脸色惨白,怎么办,“不,不用找他,找车,去住院。”说完就往村口跑,但被村民拦住了,他们都只为季怜疏昏头了,放着现成的村医不用,去什么医院。“小疏,我知道你和元医生有过节,都这个时候了,先不要计较之前那些事了。”“是呀,小疏。”一群人苦口婆心的劝着,村长这时候也赶了过来,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紧皱,“小疏,你……”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村长,不好了,元医生不在家,这可怎么办?”人命要紧,“去,赶紧找人送医院。”“嗯,好。”村长看着季怜疏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元医生不可能放任樊雾和季怜疏在一起,再加上元青杳的不见,直觉告诉他季怜疏绝对做了什么。季怜疏用干净的手巾捂着樊雾受伤的脑袋,整个人不停的颤抖,像是陷入了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