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一波一波地涌来,季怜疏每动一次,疼痛就加剧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季怜疏纵使心疼,也没有手软,淤血不及时揉开容易留下淤伤。到时候就晚了,樊雾哭着哭着就疼晕了过去。爱捡垃圾小傻子的刻薄糙汉老公(5)就算樊雾晕过去了,季怜疏的手也没有停手,直到所有的淤血全都揉开。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白光,季怜疏叹了口气,看来是睡不了多久了。既然如此,那就不睡了,收拾收拾把樊雾打包送进被窝。鸡刚打鸣,人们都陆陆续续起来上工,季怜疏也不例外,他把昨天的饭热好放在桌子上。最后深深的看一眼樊雾就出门,怕樊雾在他不在的时候跑出去被人欺负,特意锁上了门。樊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肚子咕咕咕的叫个不停。刚从被子里爬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馒头。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抓着馒头就往嘴里塞。等吃饱喝足之后,他打算离开这里,却发现房门都被锁起来了,根本就出不去。为……为什么?为什么关着他……,他不想在这,好可怕……他越来越焦急,不停的在屋子里乱晃,试图找到能出去的方法。在这期间,他碰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暖水瓶,暖水瓶从高处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里面的热水带着碎片溅到樊雾身上,灼热的刺痛瞬间流遍全身。溅到的地方瞬间红肿起泡。樊雾的眼泪不受控的掉落,反应了几秒,站在原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了一会这才想起这里是那个男人的地方,他赶紧捂住嘴,不能把男人引过来。就在这时,外面的太阳移位,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他身上。他这才发现还有窗户,赶紧爬上炕,用力的推开窗户爬了出去。呼吸到久违的空气,他感觉自己像只快乐的小鸟。身上的痛也不见了,一瘸一拐的朝着山上跑去。知了的声音和小河的潺潺流水声让人很自由。满山乱跑的他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突然,他的目光被河水里发光的石头吸引,想也没想就走过去,冰冷的河水打湿了他的裤脚。连带着肿起来的脚踝也在不停的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但他没有在意,弯下腰伸手去摸河里石头,石头被拿出来,但是并没有发光。他落寞一秒,没有抛下它,反而小心的用衣服兜住,不发光了,也喜欢,转头继续摸。这边的季怜疏还不知道家里的人已经跑了,此时正顶着大太阳哼哧哼哧的锄地。汗水顺着他蜜色的皮肤缓缓淌下,他没有在意,抓起衣服下摆随意的擦擦,继续干。“小疏——”村长站在地头远远的喊他,他抬头,用眼神示意村长有话快说。村长笑了笑,没在意季怜疏的态度,“城里来的知青过来了,你会开拖拉机,去接一下他们。”他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不让你白忙活,给钱。”季怜疏放下锄头,“行,知道了。”原本这种事他是不想去的,但一想到还要养他媳妇,就同意了。这时候日头正盛,胡子衿他们从车上下来,看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抱怨连连。“接我们的人呢?怎么还不来,这么大的天,想要热死我们吗?”“是呀。”胡子衿心态还不错,他安慰众人说,“再等等吧,说不定是有事,所以来晚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季怜疏开着拖拉机从他们身边开过,巨大的灰尘扬起,咳嗽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你们就是城里来的知青?”,季怜疏低沉的嗓音意响起,“上来吧,快点,我赶时间。”他忙着回家做饭,不知道那小傻子吃饭没,对了,他还不知道小傻子的名字,等会回去问问。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些人看着脏破不堪的拖拉机,说什么也不肯坐。胡子衿也犹豫不决,说实话他也有点嫌弃。从小娇生惯养的他还从来没坐过这种东西。季怜疏可没时间等他们,翻了个白眼,“爱坐不坐,不坐自己走过去。”说完,他就开走了,只留下一阵拖拉机的尾气。这下轮到胡子衿他们傻眼了,不是,他就这样走了。气的牙痒痒的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村子里走。村长早早就在村口等着了,看见季怜疏的时候还挺高兴,发现后座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懵了。“人呢?”季怜疏熄火走下来,颇有些无辜的摆摆手,“他们不坐,我也不能强迫他们,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