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的穿上西装,打理下头发,这样虽然让他看起来精神一点,但是脸上的憔悴疲倦是掩饰不住的。他啧了一声,抄起洗手台上的香薰就砸向镜子。镜子以被砸的地方为中心呈蛛网状裂开,溅起的碎片划过樊雾的脸颊。刺痛让他找回点感觉,抬手抹掉脸上的血迹,转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助理。时间很快来到八点,助理很准时的来到樊雾的家。他忐忑不安的按响门铃,门很快就被打开,樊雾穿戴整齐出来说,“走吧。”“好……好的。”助理应声,赶紧跟着樊雾下楼。去往餐厅的路上,助理看着樊雾憔悴的脸颊,开口建议说,“樊哥,我们一会要不要简单的化个妆,您现在的样子和状态很不好。”樊雾听着他的话眼神冷冷的看过去,思索过后,想着他这样出现在外人面前确实不好,“嗯。”得到准确答复,助理赶紧打电话安排,等他们到的时候,外面已经等了很多人。餐厅的经理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看起来很是和蔼,看见樊雾一行人的时赶紧迎过来。“亲爱的樊先生,欢迎您来到我们的餐厅。”说着就要握樊雾的手,樊雾条件反射的躲开,眉头紧锁,“别碰我。”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最后还是助理上前握住经理的手,说,“米勒先生,您好您好,我们老板今天的状态不太好,你多多包涵。”米勒笑笑说,“没关系的,樊先生肯来就是对我们的认可。”助理两人寒暄过后就往里面走,米勒看着旁边的樊雾,凑过来说,“樊先生,我们在试吃的时候会请一些媒体记者和网红主播做采访,您稍作休息,试吃一会就开始。”樊雾点头,说完就跟着工作人员去休息室。与此同时,齐染新在听说方疏辞在这家餐厅打工的时候,就薅着闻人绥一起过来了。打算看看那个清冷继承人打工时是什么样子的,肯定很有趣。中途闻人绥出来正好遇见了樊雾,此时的樊雾因为昨天晚上的失眠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看见前面有人,他直接撞了上去。他径直倒在地上,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一个柔软的东西掉在了他的头上。他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把脸上的东西拿下来,前面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跑过来,蹲下身子问,“樊先生,你没事吧。”他作势要扶樊雾,樊雾制止了,他抬头看向撞他的人。闻人绥看见樊雾的脸时明显一愣,呼吸都停止了,呆呆的看着樊雾,手指不自觉的蜷缩。好漂亮的人,好喜欢。樊雾晃晃悠悠的起身,这才看清楚手上的东西,是个粉色的兔子玩偶。他看着撞他的人,举起手上的玩偶,“这是你的?”闻人绥点点头,浅茶色的杏眼又圆又亮,勾起漂亮的弧度。樊雾看着闻人绥的样子,“道歉吧,你撞到我了。”闻人绥没搭话,视线一直放在樊雾的脸上,看起来呆呆的。樊雾的眉头皱起来,难道是个傻的,他拿着兔子玩偶在他面前晃一晃,“能听懂我说话吗?”看见兔子的那一刹那,闻人绥的视线终于转移。盯着樊雾手上的兔子,樊雾冷笑一声,凑近他说,“这个兔子,很重要吗?”闻人绥这会终于回应他了,声音很好听,“重要。”樊雾一听,看着手上的兔子,他最喜欢毁掉别人喜欢的东西了。抬手就要拧掉兔子的脑袋,但因为长时间没怎么吃东西,身体根本就没有力气。这兔子的质量出奇的好,樊雾死活扯不动。闻人绥看着和兔子较劲的樊雾,好可爱,想要。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樊雾对他母亲留下来的兔子下手。樊雾最终还是把兔子扯断了,里面的棉花掉了一地。棉花洋洋洒洒的掉落,樊雾紧接着说,“这就是你做错事的下场,小孩,下回撞人记得道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徒留闻人绥愣在原地,痴痴的看着樊雾的身影。这边的齐染新看着很久没回来的闻人绥,怕出事,就出来找,主要是怕别人出事。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好消息是没人出事,坏消息是闻人绥的玩偶坏了。这可比听见别人出事还要严重,他们可是知道这个玩偶对闻人绥的重要性。当初褚闻溪就碰了一下就差点没被闻人绥打死,别看他长的可可爱爱的,实则是打死人不偿命的主。要不是殷扶云在一旁劝着,褚闻溪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齐染新看着地上不成样子的玩偶,和低垂着眼看不清神色的闻人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