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的私心,泱云小声问:“戚哥,你想过回本家吗?”那毕竟是戚然的父亲,上都的富商,不是游县这等小地方可比的。戚然腾出一只手落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不想。”“为何?”“豪门大院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泱云。我爹那种多情的人,孩子一堆,若不是主母心善,遣散了我母亲,换做其他主母,像我母亲这般心思单纯的女子,早就死在了后宅里,连出来的活路都没有。”“母亲好不容易才出来,我为什么要回去送死。”泱云闻言,一时无话。是他把豪门大院里的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些。“戚哥,对不起。”“干嘛道歉?”戚然不解。“我以前总希望你不回去,觉得把你留在这小小县城里,就能困住你一辈子,我的想法是不是太坏了”想到这,泱云就想哭,眼眶一酸,眼泪便不受控制冒了出来。“戚哥,你太好了,我离不开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了”“说什么傻话。”戚然抹去他眼角的眼泪,将人搂进怀里安慰,“泱云,不要这么想,是我自愿被你困住的。”泱云浑身一僵,又慢慢软下来。“戚哥”“你从没困住我,泱云。是我自愿走进你的陷阱里,一切都是自愿的,哪怕你不说,我也会爱上你,这是注定的。”下雪了。泱云闻到了雪花的味道。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放榜”,茶棚里突然骚动。人群一窝蜂涌出去,只留下角落里的他们彼此依偎着。戚然轻轻拍了拍泱云的肩头,“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嗯。”泱云擦了擦眼角,怕眼睛红得厉害,让戚然看看。“戚哥,你看看我的眼睛还红吗?”“不红。”“那就好。”放榜的告示前挤得水泄不通,戚然和泱云在最外围,什么也看不到。倒是被欺负的真少爷(10)十里坡的废弃客栈外积满了厚厚一层雪,戚然和泱云来时,路边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泱云举着油纸伞,微微往身旁之人倾斜,替戚然挡住纷飞的雪花。牙行的人办事很快,客栈一楼和二楼的窗户更换了木料,看着就和新的一样。戚然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屋子里一股子木屑的味道。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等搬过来开业那日,窗户和门都会打开,多通风几日就好。客栈内空间足,楼上是客房,房间不多,有单间和多人间。大多数客栈都是这种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