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尝尝,这是蓝泊的手艺。”“原来你还有这手艺。”顾照棠尝了一个,“味道不错。”“我打包一些,小姐带回去吃。”戚然说着,将剩下的包起来。顾照棠点点头,说:“我这一趟出来,打算到处看看,戚然,陪我一趟吧,可有时间?”“自然有的,小姐想去哪?”“平日里那帮子大臣油嘴滑舌的厉害,在朝堂上不说真话,你陪我去附近转转,看看米行的价格到底是多少。”“是。”戚然点头,解下腰上的围裙给蓝泊。蓝泊拿好,目送两人离开。出了铺子,一路向西走,便是都城最大的米行,附近零零散散开着一些小铺子,生意都没有他家好。两人在门口问了价,又转悠去了对面。一条街走下来,价格是多少顾照棠已经清楚。正是午后,阳光不错。戚然提议,“小姐要去喝茶吗?这家茶馆的茶还不错,糕点也不错。”“都这么说了,当然得尝尝。”贤明君主(16)茶馆里生意不错,过路的行人坐下休息,喝口茶,吃点东西,倒是惬意。两人来到楼上,坐在靠窗的桌子旁,侧目便能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马车,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喝了口茶,顾照棠摸出袖兜里的信,拍在桌子上,递给戚然。“顾擎寄来的信,给你的。”戚然放下杯子,拿起信端详了片刻,这才拆开。等戚然看完,顾照棠才问。“都说了什么?”“王爷在水州的事,那边环境不错,王爷说很是喜欢,还说入夏之后荷花开得很好,问我需不需要采些荷花做蜜饯。”顾照棠一只手托着下巴,指尖玩着杯子,侧耳倾听。“他倒是真收了心思,也省得我安排人监着他。”“小姐,我想王爷不会有其他心思的。”戚然回答。顾照棠诧异,挑起眉梢,“哦,为何如此笃定,你就这么信得过他?”在顾照棠眼里,父王生下的那几个孩子里,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顾擎自然也是如此。要说对方没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顾照棠比谁都清楚,顾擎身为男子,没有坐上那把椅子,又怎么会安心。戚然明白顾照棠的担心,语气带着笑意。“他无依无靠,背后没有势力,拿什么和小姐你作对?”“你这话我爱听,和舒太傅一样,油嘴滑舌的很。”顾照棠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天色不早了。打扮成小厮的林守上了楼,见到戚然,微微颔首示意,小声对两人说。“小姐,天色不早,该回去了。”顾照棠灿灿收了兴致,起身道,“走吧。”戚然放下茶钱,跟着两人离开茶馆。路上,街上的灯笼亮了起来,做生意的吆喝声,断断续续,倒是热闹。顾照棠走得不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也只是远远地瞅着,没有上前。“年幼时,母妃曾说宫外很热闹,却从未见过。”“小姐有空以后也可以出来逛逛,逢年过节会更加热闹。”林守回答。戚然走在两人之后,看着林守,又看着顾照棠。若有所感,林守回头望了一眼,正好与戚然对视。少年的眸子是温润的,像湖面上荡漾的波纹。倒映着月色。林守颔首示意,收回目光,继续和顾照棠聊天。到了宫门口,顾照棠回身说:“就送到这,你也回去休息吧。”戚然点头,弯腰行礼,“恭送陛下。”顾照棠摆摆手,带着林守进宫。朱红色的大门重重关上,顾照棠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守,调侃着。“眼睛都快粘在别人身上了,你这小心思哟,生怕朕看不出来。”林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陛下责罚。”顾照棠无语,“你这榆木脑袋,难怪抢不过蓝泊,你这脑瓜子里要有他一半的主动,人也不可能眼睁睁地飞走了。”顾照棠摇摇头,无奈得很。“陛下,奴才没有其他想法,奴才能侍奉在陛下身边,便是万幸。”林守说得恭恭敬敬,顾照棠怎么看不明白。还未坐上那龙椅时,她就隐约察觉出来了。“你啊,死鸭子嘴硬,罢了罢了,过几年你也到了出宫的时候,就去找他吧。”顾照棠大度,断不会把人一直留在身边。林守却一愣,心口猛然跳动了一下。“可是陛下,我走了,您怎么办?奴才伺候你这么多年,让别人来,奴才不放心。”“福子啊,那孩子不就想跟着朕,生怕朕把他赶出去没东西吃。”顾照棠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