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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第1页）

他下次一定不会和柳渡上山了。闲来无事，柳渡便把背篓里的草药收拾一下，苦等着也是等着，况且这雨什么时候停还不一定。柳渡庆幸自己离开前，在锅里留了食物。母亲今日能下床走动些，自己吃饭不成问题。就是怕母亲担心他。村子里。迎着暴雨，柳母站在屋檐下等了很久，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儿子还没回来，越发不安。她拿起墙上的蓑衣，便听见院子里传出推门声。“母亲，我回来了。”柳母见儿子淋着雨跑进来，人平安无事，这才松口气。“怎么回来的这般晚？”“路上下雨了，母亲你不用担心我，可吃了晚饭？”柳母上前给这孩子整理湿漉漉的头发，唠叨起来。“吃过了，你也快去吃点。”“好的母亲。”柳母跟着厨房，给儿子打水洗脸。家里小，东西也不多，柳母却依旧把最好的都留给了自己孩子。她端着水盆放下，见儿子站在灶台前，背影却那么陌生。柳母一愣，神情变得奇怪起来。少年端着碗回头，便看到柳母脸上的笑意淡去，只剩下惊恐。“你是谁，我的儿子在哪？”戚然眨眨眼，没想到会被看穿。他放下碗，褪去伪装，柳母这才意识到是山神化作她儿子的模样。“大人我儿？”柳母颤巍巍跪下，声音发抖。“老人家，你儿子没事，只是他担心你，我才来看一眼的。”戚然扶起她，顺道把了把脉。“多谢大人保佑我们。”“你们年年在山下祭拜于我，我都知道。”戚然松开手，指尖一挥，桌子上多了些给柳母治病的灵草。“老人家，吃了这些，药到病除，我便告辞了。”少年转身而去，银蝶也跟着散去了。柳母半晌才回神，揉揉眼睛，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灵草。山神登门，多大的喜事。柳母笑了笑，也不担心孩子了。有山神庇佑，他相信孩子们不会有事的。这场雨下了很久，久到柳渡和吴继挨着彼此睡去，也没有停歇的意思。后半夜山里冷。吴继冷得直打哆嗦。柳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戚然看着他们缩成一团，变出一条毯子给他们盖上。银蝶唧唧喳喳说着什么，另一只不满意，和它打起来。戚然伸出指尖，隔开它们，无奈笑了笑。“怎么老打架。”“它欺负我，大人。”“我才没有，是你抢我位置。”两只小银蝶又吵了起来。戚然周身有无数只银蝶，却只有这几只性格活泼，没事就爱挑衅周围的动物们，还爱打架。“好了，不许打架。”两只银蝶这才分开。山涧走来一只白虎，威风凛凛不说，通体雪白，像极了山中的精怪。白虎驮着戚然巡山，遇到山上迷路的人，便散开雾气放他们下去。雨势小了些，樵夫们披着衣服往家赶。凡人的日子大多如此。白虎不是很喜欢靠近有人的位置，所以驮着主人慢悠悠走了一圈。“大人对那个凡人很特殊，他有什么不同吗？”白虎问。“有吗。”戚然摸摸白虎，知道这孩子是在吃醋。白虎甩着尾巴，重重喘口气，跃上巨大的岩石。“有的，大人格外关照他，我都看出来了。”白虎知道大人一人在山中孤寂，却也害怕大人爱上凡人。戚然没有回答，静静望着山下的碎光星火。“大人，凡人寿命短，若要寻个伴侣，还是我们妖族好些。”戚然闻言笑了，“你倒是挺自觉的。”白虎轻轻趴下，舔了舔少年的指尖。“我也可以的。”“等你学会化形吧。”戚然低下头，摸了摸白虎的一对大耳朵，贴着脸颊蹭了蹭白虎毛茸茸的皮毛。白虎的眼睛很大，还是金色的。尾巴兴奋地卷在戚然腰间，语气激动。“我会努力修炼的，一定早日化形。”“好，我信你。”巡山回到洞穴里，柳渡和吴继还在休息。戚然在他们周围设下了结界，不会被外界的动静打扰。有了毯子护着，洞穴里的寒气被隔开，一时半会难以醒来。白虎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类，甩着尾巴走到戚然身后，戚然坐在他身上，闭上眼睛陷入沉睡。我妻山神（04）次日一早，阳光打进山洞。暖意和亮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吴继还以为是在家里，哼哼唧唧，不想起来。结果一个翻身，头重重地磕在了岩石上，疼得他嗷叫一声，吓醒了一旁的柳渡。